第165章:瓮中捉鳖,孙德全落网
贯的恭谨。

    “轰!!”

    寝殿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
    门轴断裂的声响,像惊雷炸在耳边!

    孙德全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铜盆从手中脱落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水花溅了一脚。

    门口的逆光中,一个高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,提枪而立。

    萧鸿。一身玄甲,杀气漫天。

    身后跟着陆铮和十名亲卫,每一个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“萧……萧世子?”

    孙德全的声音破了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您、您这是~”

    “拿下。”

    没有废话,没有铺垫,没有任何给他反应的余地。

    陆铮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,一把将他按在地上!

    脸颊撞上冰冷的金砖地面,牙齿咬破了嘴唇,嘴角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孙德全挣扎着抬头,看见萧鸿手里拿着一卷画纸。

    画纸上,是他昨夜在库房中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掏瓷瓶、倒药、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每一帧,都画得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旁边整整齐齐地压着五份暗哨的画押证词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孙德全脸上维持了二十五年的恭顺面具,碎了。

    脸上满是疯狂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,瞳孔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“我等了二十五年……二十五年!每一步都算得很谨慎,怎么会在最后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扭过头,死死瞪着萧鸿。

   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烧着不甘心的火。

    “是谁?谁查到我的?是你的暗卫?还是那个院判?”

    萧鸿蹲下身。

    跟看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眼神,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媳妇儿。”

    孙德全的瞳孔睁到最大限度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!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死到临头了,”萧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还搁这儿不可能?”

    “你家晋王殿下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孙德全浑身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。

    “晋王殿下的恩情,老奴用二十五年来还……死而无憾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得满脸是血,笑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萧鸿!你以为拿了老奴就完了?这天下的棋局,是你们能看到头的?晋王殿下虽死~”

    “堵嘴。”

    萧鸿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    陆铮一团破布塞进去,嘶吼声瞬间变成了呜咽。

    “行了,一辈子伺候人还伺候出优越感了。”

    萧鸿扭了扭脖子。

    “拖下去,天牢待着吧。”

    寝殿内。

    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屏风后面。

    龙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,花白的头发没来得及束好,散着几缕落在肩上。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全程。

    当萧鸿将那份记录着“七日醉”毒性分析的供状、夜枭对孙德全库房投毒的完整记录、以及那份尘封二十五年的背景密报一并呈上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老皇帝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七日醉”——连续七日,第八天清晨心力衰竭暴毙,死状与操劳过度一模一样……

    二十五年前入宫,举荐人:晋王乳母……

    萧鸿看到了一些他从未在舅舅脸上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位执掌天下数十年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,这一刻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老头儿。

    “鸿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五年。”老皇帝低声说,像在跟自己确认,“他在朕身边,二十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每天喝的茶,是他沏的。”

    “朕夜里批折子困了,给朕披衣裳的,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朕偶尔跟他念叨两句你小时候的事,他还附和说''世子爷小时候淘气得很''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你……和你媳妇儿……”

    老皇帝的声音,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颤。

    “朕怕是要稀里糊涂地,死在自己人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萧鸿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没有跪,没有磕头,没有说什么“臣万死”之类的屁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扶住了舅舅有些发晃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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