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的柔情与杀意还回荡在北疆的风中,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直奔京城。
当那名浑身浴血、嗓子都喊哑了的驿卒,高举着盖有征北大元帅帅印的捷报,冲入京城宣德门时,满城沸腾!
“捷报!北疆大捷!”
“征北大元帅萧鸿,于断魂谷设伏,全歼北蛮铁浮屠三千重骑!”
“阵斩敌酋呼延灼!北蛮主力尽丧!北疆大定!”
消息从皇城一路席卷到市井街巷!
一开始,老百姓们还有点懵。
前几天不还在传世子爷重伤坠崖,生死不明吗?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?
但当那份盖着皇帝玉玺的官方邸报,被快马传抄,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时,所有的疑虑,都化作了滔天的狂喜!
“赢了!我们赢麻了!”
“世子爷威武!”
“我就说嘛!世子爷是杀神转世,区区蛮子算个屁!”
沉寂了数日的京城,重新活过来了!
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,敲锣打鼓,燃放鞭炮,那噼里啪啦的声响,比过年还带劲!
酒楼茶肆里,说书先生们唾沫横飞地演绎着“战神天降,火烧铁浮屠”的段子,听得满堂喝彩!
整个京城,都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之中。
皇宫,太和殿。
老皇帝从内侍总管夏守忠手中接过那份军报,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看着,眼眶一热,竟是瞬间红了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,最后竟是老泪纵横。
“朕的鸿儿,没有让朕失望!没有让大奉失望啊!”
太子在听到消息的瞬间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狂死砸蒙了。
他在殿内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,一边傻笑,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表弟他没事!他可是萧鸿啊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北疆去,给那个让他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的表弟,一个大大的熊抱!
然而,这泼天的喜悦,对某些人而言,却是催命的丧钟。
那些在萧鸿“重伤”期间,上蹿下跳,哭着喊着要议和赔款的御史言官们,此刻一个个脸都绿了,躲在府里连门都不敢出,生怕被外面狂欢的百姓认出来,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。
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里把萧鸿骂了千百遍。
你没事就早说啊!玩这一出,不是把我们往死里坑吗?!
而此刻,全京城最该高兴,却也最平静的,莫过于长公主府别院。
林黛玉正坐在窗前,给远在北疆的萧鸿,写第五封没有寄出的密信。
当燕六将捷报递到她面前时,她的笔尖停在半空,一滴浓黑的墨,悄然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完了那份捷报,然后缓缓地,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这几天,她表面悲痛欲绝,闭门谢客,暗地里却在密室中不眠不休,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。
她信他,但只要北疆一日没有确切消息,那份“生死不明”的军报,就如同一块巨石,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口。
她怕,怕万一。
怕那个疯子,真的玩脱了。
外面,是张灯结彩、鞭炮齐鸣的京城,是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呼与笑脸。
喧嚣的声浪涌入安静的书房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滚烫的生命力。
她紧绷了多日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回来了。”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你,要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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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王府。
“砰!”
晋王萧衍一张俊脸彻底扭曲,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萧鸿……萧鸿!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内心深处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:他怎么还没死?!他怎么还能赢?!
他最大的赌注就是借北蛮之手,在战场上除掉萧鸿,让他输得一败涂地!
他非但没能除掉萧鸿,反而让对方立下了阵斩敌酋、荡平北疆的泼天大功!
他可以想象,等萧鸿班师回朝那一日,会是何等的风光无限!带着灭国之功回来的萧鸿,威望将达到顶峰!
到那时,他萧衍在萧鸿面前,将再无一丝还手之力!
更糟糕的是,萧鸿回来了,林黛玉那个贱人,就有了主心骨!
他之前安插在冷宫的棋子,截获的走私物资,钱枫的口供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