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的这句话,如同命令,让整个潜伏在京城地下的夜枭组织,变成了一张无声铺开的巨网。
而晋王萧衍,就是那条最按捺不住的大鱼。
萧鸿“重伤坠崖”的消息传来的第五天。
京城表面上,关于此事的议论已经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,是朝堂上为了“北伐”还是“议和”吵得不可开交。
太子一党焦头烂额,主和派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,老皇帝却始终态度模棱,不置可否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朝堂之上。
没人注意到,一股看不见的暗流,正悄悄渗入京城的防务命脉,京营。
深夜,晋王府,书房。
“王爷,都办妥了。”
大理寺少卿赵文渊,代号“铁笔”的男人,此刻正躬身站在书案前,脸上那点“快夸我”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“借着京营秋季换防的名义,属下已经通过大理寺的关系,将那三份调防令给批下去了。”
“从明天一早,京营都指挥佥事李茂、副千户张威、百户周通,将正式接管皇城南华门和西华门的防务!”
晋王萧衍背对着他,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地图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。
听到赵文渊的话,他手中的棋子,缓缓地,落在了地图上“南华门”的位置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棋子落定。
“很好。”萧衍转过身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。
李茂、张威、周通。
这三个人,是他安插在京营中,潜伏了数年之久的死士。
南华门,正对承天门,是入宫的主路。
西华门,紧邻西苑,是宫中守备的薄弱点。
如今,这两扇最重要的门,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。
好一招“换家”!
“赵文渊,你干得不错。”萧衍难得地夸了一句,“事成之后,本王许你一个大理寺卿。”
“为王爷效死,万死不辞!”赵文渊激动得脸都红了,连忙跪地谢恩。
“下去吧。”萧衍挥了挥手,“记住,这几天,夹起尾巴做人,别露马脚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赵文渊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剩下晋王一人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两枚黑色的棋子,眼神中的疯狂和贪婪,再也无法掩饰。
萧鸿死了。
林黛玉垮了。
太子就是个废物。
父皇老了,疑心病越来越重。
这偌大的江山,这至高无上的皇位,除了他,还有谁配?
“快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就快了……”
他自以为这番操作神不知鬼不觉。
却不知,他布下的每一步棋,都精准地落入了另一人的眼中。
长公主府别院,密室。
“主子,鱼咬钩了。”
燕六将一份刚刚送达的情报,放在林黛玉面前。
情报上,详细记录了京营那三名将领的调防信息,以及他们背后与晋王府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旁边,还附上了一张地图,用朱笔清晰地标出了南华门和西华门。
“好一个暗中换血。”
林黛玉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
“他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,直接把刀架在了皇宫门口啊。”
“姑娘,我们要不要立刻把情报呈报给太子和皇上?”燕六问道,“只要拿下这三人,顺藤摸瓜,就能把赵文渊那条老狗也给挖出来!”
“不行!”林黛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她走到自己的那副京畿防务图前,取过三枚红色的棋子,精准地覆盖在了晋王落子的那三个位置上。
“现在动他,太早了。”
她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地图的边缘。
“动了这三个人,最多只能算给他挠痒痒,动不了他的根本。他大可以把罪责全推到赵文渊头上,来一招弃车保帅。”
“而且,这会让他警觉,把剩下更深的棋子,藏得更死。”
“那……咱就干看着?”燕六有点不甘心。
“当然不是看着。”林黛玉的眼中,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把这份情报,复制一份,通过我父亲,转给太子。”
“啊?”燕六懵了,“您不是说,现在不能动吗?”
“我说了我们不能动,”林黛玉笑了笑,“可没说太子不能动啊。”
燕六瞬间秒懂。
以太子那点就着的性子,看到这份情报,绝对会当场炸毛,恨不得立刻就带人去京营抓人。
而林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