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了出来。
四周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。
林黛玉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,好像刚才那句要命的供词,跟她没有一文钱的关系。
“道长误会了。”
她嗓音柔和,甚至带着三分关切。
“这不是催命符,是赏银。”
赏银?!
全场集体石化。
包括萧鸿。
给一个造谣抹黑你的人送钱?
这是什么路数?!
“小女子虽身在闺阁,也听闻宫中贵妃娘娘身怀龙嗣,此乃我大奉天大的喜事。”
林黛玉的声音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与欣喜。
“道长能夜观天象,为我大奉皇嗣祈福禳灾,实乃大功德一件!”
“小女子身无长物,唯有这一点薄礼,聊表心意。还望道长继续为国祈福,佑我大奉江山稳固,龙胎康健!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亮堂堂、正大光明得不能再正大光明了。
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,我是来跟你一起“祈福”的。
你不是说我冲撞龙胎?
好啊。那我就比你更关心龙胎,比你更盼着龙胎平安。
你拿什么接?
围观的百姓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。
但有一件事他们看明白了,这位林姑娘,被人泼了一身脏水,不但没炸毛没撒泼,反而心系家国,主动替皇嗣祈福。
这份胸襟,这份气度……
再想想马道长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仨字“王夫人”。
百姓心里那杆秤歪了。
“我就说嘛!林姑娘看着就不是那种人!”
“原来是荣国府搞的鬼!自家女儿当了贵妃,转头就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,也不怕遭报应!”
“太缺德了!”
舆论彻底反转。
禁军统领看着林黛玉,眼神复杂得很。
他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那个杀神似的镇国公世子,愿意为这么一个女子,跟全天下叫板。
这个女人,当得起。
萧鸿站在黛玉身后,看着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(萧鸿内心OS:格局。这就是格局啊!我还在第一层,琢磨着怎么掀桌子。我媳妇已经站在第五层,把游戏规则重新写了一遍!我在想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时候,她已经抢占了舆论高地,还顺手把贾家的底裤扒了!)
这就是他的女人。
不用他时时刻刻挡在前头,她自己就能光芒万丈。
“铿。”长刀入鞘。
萧鸿上前两步,牵起林黛玉的手,转头看向那禁军统领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没听见?我媳妇说了,为皇嗣祈福。”
他顿了顿,下巴微扬。
“从现在起,我玄甲军接管白云观安防,直到马道长进宫面圣。任何人,胆敢惊扰了这位为龙胎祈福的''高人''”
他笑了一下,笑容比刀还冷。
“杀无赦。”
禁军统领:“……”
你管这叫配合?
但萧鸿已经不给他接话的机会了。
牵着黛玉的手,在五百玄甲军和满街百姓的注视下,走上马车。
萧鸿坐在黛玉对面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黛玉没说话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茶递到手边的时候,她柔柔地说了一句:“你没错。你只是太在乎我了。”
萧鸿的心,被这句话烫得服服帖帖。
他看着黛玉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。
“就这么放过那个道士了?总觉得……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放过他?”
林黛玉端起茶盏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轻笑一声。
“好戏才刚开场呢。”
她眼底有萧鸿从没见过的凌厉劲。
当晚,皇家别院。
黛玉走到书案前,挽起袖子,研墨铺纸。
紫鹃又佩服又心疼:“姑娘,您今天真是……太厉害了!可光这样还不够啊,那帮人嘴碎,过不了几天没准又编新的出来……”
“堵不如疏。”
黛玉一边研墨,一边说:“他们不是爱拿''祈福''做文章?”
“那我就把这件事,做到他们再也接不住。”
紫鹃一脸茫然:“做到接不住?”
林黛玉提笔蘸墨,嘴角弯了弯。
“去。备三千份上好的宣纸,本姑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