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别院的书房里,林黛玉双手叉腰,哭笑不得地瞪着眼前这尊大佛。
自打顾清婉那档子事之后,萧鸿的保护欲就像脱了缰的野马,直接往离谱的方向狂奔。
别院里明面上暗地里的暗卫,直接翻了一倍。
她喝的每一口茶,吃的每一口饭,都得过银针、专人试毒关卡。
今天早上更绝。
她不过是想去后院梅林里走走,散散心,结果一出门身后乌泱泱跟了十六个黑衣暗卫。
一个个面无表情,杀气腾腾,往那儿一杵就是一堵人形黑墙。
梅林里赏花的鸟全吓跑了,连树上的积雪都被这股气场震下来三层。
这哪是散步?这是押送重刑犯出监放风!
面对林黛玉的“控诉”,萧鸿非但没有半分自觉。
反而一脸委屈。
那表情,委屈里还带着三分理直气壮,像个被老师冤枉了的优等生。
“十六个多么?”
他一本正经地反问。
“北疆斥候小队标配是二十人制。我给你配十六个,已经是精简过的了。”
……精简?
黛玉被他这番“军事级安保”的逻辑整得一时语塞。
但下一秒,萧鸿的表情就变了。
他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握住黛玉的手。
“黛玉,上次的事……我是真怕了。”
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。
“我不敢想,如果当时我慢了一步,如果那把刀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说不下去了。
林黛玉看着他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但原则问题,不能让。
“我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黛玉反手握住他的手,语气缓下来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可你这样,会把我闷死的。”
“萧鸿,我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。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,不是永远缩在你的影子后面。”
萧鸿没吭声。
眉头拧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副“我听到了但我不想接受”的倔强相。
“再说了,”黛玉话锋一转,带上了一丝狡黠。
“你派这么多人跟着我,全京城都传遍了,镇国公世子妃出个门,排场比皇家仪仗还大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多矜贵、多难伺候呢。”
萧鸿被她这话逗得绷不住了,嘴角动了动。
心里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,总算松了一点点。
行吧,谈。
于是两人在书房里,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,安保人数削减谈判。
“十六个太多了,四个!”黛玉竖起四根手指,态度坚定。
“四个?”
萧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连呼吸都急促了。
“四个连最基础的四象阵型都撑不起来!有什么用?摆着好看?最少十二个!”
“十二个人把我围成铁桶了!我只是在院子里走走,又不是上阵打仗!六个,不能再多了!”
“十个!”
“七个!”
“八个!”萧鸿一巴掌拍在桌上,面色严峻,“这是我的底线,不可能再少了!”
那架势,比在北疆军帐里拍桌子下军令还认真。
林黛玉看着他这副“寸土不让”的将军做派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噗嗤一声,绷不住了。
她凑过去,靠近萧鸿的耳侧。
吐气如兰,轻轻地,慢慢地,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再不答应,以后厨房给你留的宵夜,就都没了哦。”
刚才还寸步不让的北疆军神,挣扎过后,妥协了。
一刻钟后。
陆铮接到了一条让他怀疑人生的命令,将世子妃身边明面上的护卫人数,从十六人,缩减至六人。
陆铮站在书房门口,脑子嗡嗡的。
世子这是……被下降头了?
转性了?
还是被人点了穴?
他当然不知道,萧鸿在下这道命令的时候,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话:
暗处,再补四十个。
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,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查三代。
嗯,这四十个不算“明面上的”。
他萧鸿,从不食言。
为了弥补自己在安保问题上做出的“巨大让步”,也为了哄黛玉开心,萧鸿做出了一个堪称壮烈的决定。
亲手给她做一次桂花糕。
她最爱吃的那种。
这个决定的直接后果是,长公主府的御膳房,经历了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