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:蛇蝎一朝开盒,全京城最豪华的吃瓜现场!
 连先跪哪条腿都算好了。

    连哭的时候说第一句什么话都排练过了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一时糊涂?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、精确到每一个呼吸的猎杀。

    而猎物,是当朝镇国公世子。

    是北疆军神。

    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。

    吏部尚书的夫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看顾清婉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承恩公府的老太君连连摆手,嘴里念着“阿弥陀佛”,脸色都青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伪装,一层一层被扒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所有的阴谋,一桩一桩摆在了日头底下。

    从十三岁起算计。

    凿船害命、偷盗令牌嫁祸公主、下毒断人子嗣、买禁药迷奸世子。

    连事后怎么演戏、先跪哪条腿、第一句说什么词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十几年的心血和阴毒,浓缩在这薄薄一本日录里。

    字字诛心、句句要命。

    顾清婉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披头散发、衣衫凌乱。

    脸颊上带着永宁公主抓出来的道道血痕,有几条还在往外渗血,混着散落的脂粉,看着说不出的狼狈。

    她完了,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
    人赃俱获,铁证如山。

    全京城最有分量的一群女人,亲眼看着她自投罗网,亲耳听完了她十几年的蛇蝎罪状。

    一百张嘴也翻不了供。

    一千个理由也洗不了地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涣散地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她看见萧鸿。

    那张脸冷得像北疆的冻土,没有一丝温度,甚至没有愤怒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看死人时才会有的漠然。

    她看见昭阳长公主。

    端坐如常,雍容华贵。

    她看见永宁公主。

    被宫女架着,满脸泪痕,眼里的仇恨能把人烧成灰。

    她看见那些命妇,像在看一坨脏东西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的眼里,有半分同情。

    绝望像冬天的湖水,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灌进嘴里、鼻子里、肺里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溺水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种极致的绝境里。

    顾清婉的眼睛,慢慢变了。

    先是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。

    然后,那双眼睛里浮上来一层东西。

    是疯狂。

    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、连退路都没有之后,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、不管不顾的疯狂。

    凭什么?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审判我?

    我筹谋了十几年!

    我付出了所有!我做的每一步都没有错!

    错的……错的是她!

    是林黛玉!

    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

    顾清婉的嘴唇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的光,从惊恐到绝望,从绝望到扭曲。

    最后定格在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、玉石俱焚的狠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