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个天生的情报分析师!
“林妹妹……”
萧鸿回过神来,忍不住伸手想去戳一戳黛玉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“你这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黛玉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。
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她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。
“父亲从小就让我帮着核对扬州的盐税账本。那些盐商做的假账,比这户部的精明一百倍。就这点雕虫小技——”
她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密报。
“也配叫机密?”
萧鸿彻底服了。
“我的天爷!你哪里是什么林妹妹——你就是我萧鸿命中注定的第一军师!那帮都察院整天只会骂人的老棺材板子,全绑在一块儿,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!”
说着一把抓住黛玉的手,眼睛亮得吓人。
黛玉猝不及防,俏脸腾地红到耳根。
她用力把手抽回来,嗔道:“谁是你的军师!说话没个正形!”
但抽了两下没抽动,萧鸿那双在北疆握了十年刀柄的手,劲儿大得跟铁钳子似的。
“松手!”
“不松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刚才说的,''当我的军师就够了'',我可听得清清楚楚。”萧鸿笑得一脸无赖,“林妹妹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不许赖账。”
黛玉的脸更红了。
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?
……好像确实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说的是''我才不去当什么御史''!你耳朵有毛病!”
“我耳朵好使着呢。在北疆三里外的马蹄声我都听得出是几匹马。”
“你!”
黛玉气得一跺脚,干脆不理他了,扭过头去翻桌上那堆情报卷宗。
萧鸿也不再逗她,心里却甜得跟灌了蜜似的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书案前,将一堆暗卫情报逐一分类、逐一拆解。
过程中萧鸿越看越心惊。
黛玉对人际关系的洞察力,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。
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官员赴宴名单摆在面前,他看半天只能看出谁去了谁没去。
黛玉扫一眼就能说出:“这三个人座次相邻,但席间无一处互动记录——说明他们表面不合,暗地里怕是穿一条裤子。越是刻意回避,越是心虚。”
萧鸿听完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上辈子的情报作战课教官磕了个头——老师对不起,不是学生不争气,是这位姑奶奶实在太变态了。
就在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、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的时候——
黛玉翻到了卷宗最底下的一份加急简报。
那是昨夜燕六递上来的。
她低头细看,目光从上到下,一行行扫过去。
忽然间,翻页的手停住了。
“这个深夜潜入四皇子府的女人……”
黛玉的声音变了。
不是先前那种从容自信的语调,而是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。
她秀眉拧紧,盯着简报上燕六对那女人身形和步态的描述,反复看了两遍。
“怎么了?”
萧鸿一看她脸色不对,浑身的玩笑劲儿瞬间收干净了。
那双在战场上阅敌无数的眼睛紧紧盯着黛玉的侧脸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黛玉拿着简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直直对上萧鸿的目光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笃定。
“世子爷,这简报上说那女子上台阶时,左脚前脚掌着地,右脚却微跛。步伐极轻极稳,像是有粗浅的轻功底子?”
“对。”萧鸿点头,“燕六跟了我八年,他的眼睛比尺子还准,绝不会看错。”
黛玉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将简报重重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如果这描述无误,我大概知道她是谁。”
萧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谁?”
黛玉死死盯着简报上那行关于步态的描述,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之前贾府来过人请自己去贾府逛逛,说是让自己去看看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,说是如果母亲还在世,应该是想回家看看的,还送来了宝玉表兄寻来的新吃食,说是让我尝尝。当时我知道他们请我回去定是没安好心,懒得费心应付,便婉拒了,来的就是贾府的管事和此人。
那丫鬟走路极快极轻,旁人看不出异样。
但她注意到了,那人的右脚落地时,总会微微顿一下,像是旧伤留下的习惯。
那个丫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