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:雷霆震怒,血洗深宫揪出幕后黑手
没了。

    诰命服没了。

    品级,没了。

    她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发髻和一件素白夹袄。

    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。

    邢夫人缩在一旁,抖得像筛糠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——不是替王夫人难过,是怕。怕下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李纨低着头,一只手死死捂住嘴,指缝间漏出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殿内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两百多个命妇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没有人求情、没有人说话、没有一个人看向王夫人的方向。

    不是冷漠。是恐惧。

    侍卫架起王夫人往外拖。

    王夫人的膝盖在金砖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,她被拖过一排又一排座位,像一袋被丢弃的货物。

    拖到殿门口的时候,她回了一次头。

    王夫人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,死死地盯着坐在第五排边上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贾政。

    贾政坐在男宾那一侧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命妇和男宾之间隔着一道红漆屏风,但屏风有镂空花格,能看见对面。

    贾政看见了王夫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道目光里有恨,有怨,有不甘,还有最后一丝奢望——奢望他能站出来,说一句话,哪怕一句,替她分担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贾政的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他转过了头不去对视。

    面朝另一个方向,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官袍褶皱。

    一个字都没说。

    王夫人的目光彻底灭了。

    像是一盏烧了几十年的灯,最后那一点灯芯啪地断了,油尽灯枯。

    她不再挣扎了。两个侍卫架着她的胳膊,把她从殿门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殿门内外有落差——三级汉白玉台阶。王夫人的身体从最高的那级台阶上磕了下去,膝盖撞在石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有叫,也没有哭——只是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冬日天空。

    然后她的身体被侍卫拽了起来,继续往内务府的方向拖去。

    素白夹袄的下摆沾满了灰尘,拖在地上,像一条灰白色的尾巴。

    殿内。

    老皇帝坐回了太后身边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太后的脸色仍然不好看。她活了七十多岁,过了几十个寿辰,从来没有哪一次寿宴闹出这么大的事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怪皇帝。因为她听明白了,有人在她的寿宴上做局害皇家的准儿媳,这是打皇家的脸。不处理,她这个太后的脸往哪搁?

    “四皇子呢?”太后问。

    皇帝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母后放心,儿子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太后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殿外,另一道口谕正在传递。

    传旨的不是孙德全——孙德全脱不开身,殿内还有太后需要照顾。去传旨的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太监,跑得很快。

    口谕的对象——四皇子萧瑾。

    四皇子此刻不在主殿。从偏殿的事情传出来的第一时间,他就借口更衣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没走远,在宁寿宫后院的一处角门外,几个穿便服的幕僚正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殿下”为首的幕僚迎上来,脸色灰败,“沈氏和小全子都被拿了。萧鸿手里有信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萧瑾的声音很平静。太平静了,平静到他身边的幕僚们都打了个寒噤——这种平静不是镇定,是暴风雨前大地被抽走空气的那种死寂。

    “夏守忠呢?”

    “夜枭在膳房截住了他,已经被押走了。”

    萧瑾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夏守忠管了十几年的内务府,经手的银子不下百万两。他被抓进去审,能供出来的东西萧瑾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