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荣安堂早早便聚了各房女眷,按规矩给老夫人请安。
赵老夫人端坐上首,手中端着茶盏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媳妇们说话。
小裴氏抱着孩子坐在下首,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红润;孙氏一如既往地安静,只在老夫人问话时才答上两句;袁氏虽已不是赵家妇,因着儿女的缘故仍来走动,此刻挨着徐云娇而坐,两人正头挨着头,低声耳语什么。
徐云娇瞧着神色有些不大好,眼底两个乌青的眼圈,但梳妆打扮格外细致,头上插的金簪,手上带的玉镯,一水儿都是成套的,就连耳畔那一对儿珊瑚红的坠子,都是宫里最上等的珠子。
她是公主府里最受宠的娇娇女,一生中奢华富贵无所不及,唯一的委屈便是不能得到丈夫的真心。
昨夜憋了一肚子火没有发泄的机会,这会子更是打定主意要扳回一局。
她端着一盏燕窝粥慢悠悠的品着,眸光一直盯着门外,脸上不满意味明显——请安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,那丫头还没来,真当自己是皇帝的女人了?
其他人也一肚子的小心思,却不敢多说什么。
赵昔微跨进门槛,徐云娇目光略略一扫,那股无名火就蹭地蹿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