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躯将她挡了一半,像是护着一株刚抽芽的嫩苗。
“微姐儿的意思,儿子听明白了。”赵子仪转过身看着赵昔微,目光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经历过生死起落之后沉淀下来的深沉,“你若想留在宫里,爹爹就去替你谋算。你若不想留,想去别处走走——爹爹也支持。你怎样选,都是你自己的事,不必再考虑任何人的想法,更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赵老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,她看看儿子,又看看孙女,最后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:“你……你们父女俩,一个比一个不成器!我为赵家操了一辈子心,到头来——”
她说到一半,忽然闭了嘴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也许是想起当年沈玉清,当年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,不肯低头,不肯配合。
她沉默了很久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罢了。我老了,管不了你们了。”
她拄着拐杖站起身,朝内室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烛火将她满是皱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“微姐儿,你长得像你娘。性子也像。你娘当年也是这么倔,一个字都不肯让。祖母不是不喜欢你——祖母只是怕你走你娘的老路。”
她说完便扶着丫鬟的手,慢慢转进了卧房。
赵昔微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佝偻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天下之大,她该何去何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