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供给,分毫不差。他什么都算到了。连我恨不恨,他大概也算过了。我连恨都恨得没滋没味,恨得像个笑话。”
他拿起酒壶饮了一口,目光投向青翠的山脊:“我已经麻木了。从前,我以为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人,后来发现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子。做谁的子都无所谓——太后的,李玄夜的,反正结局都一样。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。”
“去哪里?”
李乘风沉默了。
他已非自由身,李玄夜不会杀他,但也不会放他。他连这座山都出去,还想出去更远的地方?
“说说吧,或许我能帮你。”
李乘风又饮下一口酒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,似是在嘲弄她的自信:“我想去塞外,去边关,我想征战沙场,你能帮我吗?”
顾玉辞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乘风。
片刻后,她才开口,语气十分认真:“你当真想去?”
“是啊。”李乘风又饮下一口,笑得苍凉,“去一个没人认识我、也没人算计我的地方。我喜欢骑马,我有一身武功,可惜我的父皇从不在意。唯一一个在意我的人,是我的母妃,可她只希望我活得有出息,好能让她享福……最后我没能有出息,也没能让她享到福……”
说到最后,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,无法抑制的悲鸣从胸腔里发出来,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在呜咽。
顾玉辞站在他身侧,阳光将她的影子拉长,刚好笼罩了他的肩膀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哭,没有嘲讽也没有劝慰。
许久,她才蹲下身,按住李乘风的肩膀,双眼直视着他,郑重地道:“好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她说,“你听着,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,我便能让李玄夜余生都活在痛苦之中——而这,将保你一生的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