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身,房间的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,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,清晨的第一缕微风缓缓吹来,将我额头上的汗微微吹干。
我看了看表,现在才早上六点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起床还是浑身无力。
慢吞吞走到浴室门前,“吱呀”一声,映入眼帘的却是连瞻礼。
他正面对着镜子刷牙,前面的刘海被发夹别了上去。他没有穿上衣,流畅的身体线条显得他整个人十分硬朗,是肩宽腰窄的类型。
他看了过来,我立马关上了门。可关了之后我又觉得懊恼,这也没什么,为什么我要这么紧张?可我再进去的话,似乎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。
我叹了叹气,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。
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连瞻礼走了过来,他已经穿上衣服了。
“嗯。。。那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,就那样就醒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。。那我去洗漱了。”
我赶忙避开连瞻礼,逃似得躲进了厕所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,可能是因为连瞻礼一靠近我,我就心跳加快,说话也紧张。
到底是为什么?
“林吹寒,你怎么了?”连瞻礼敲了好几下门,后面感觉他要进来的时候我才开口说没事。
我将冰冷的水泼到我脸上妄图减轻我快速的心跳,按道理来说,机器人的心脏也是机械做的,不应该能跳动得那么快。
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我不知道我是否好看,不知道我的性格是否够好,不知道是否有人喜欢我。我对这个世界的感知都只有这个遗址,连姨家,连瞻礼家,田地,道路,大树。当然还有最重要的,是人类。
我知道,我从心底就带着机械该有的冰凉,面无表情的脸部就像一滩平静的湖水。
可是因为他们所有人,我泛起了涟漪,我早就不是没有水花的水面了。
就像现在,明明是钢铁做的的心脏,此刻却温热得像是沸水。
洗漱好之后,我打开门,没想到连瞻礼居然一直站在这里,我立马被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抬了抬手,看见我站稳了才放下。
“你怎么了,脸这么红,不会是发烧了吧,”他将手贴上我额头,“我可不是担心你,我。。。我只是害怕我的劳动力没有了!”
温热的手心触摸到我额头的皮肤,我不敢动,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僵硬得像门前的那棵树。
“唔。。。”
“也不是很热啊,”他皱了皱眉,“说,你到底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,”我挥开他的手,“就是没睡好。”
就这样,我感受着背后连瞻礼的注视上了楼,并回到房间。
“程程,如果一个人靠近你,你就心跳加速想逃走,但又想一直待在他身边,这是为什么?”
没有办法,这几天我待在家里都是这样,我只好来问问丁程程。
“这就是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啊,”她笑着看着我,“吹寒哥,你有喜欢的人了啊?”
我忽然就愣住了,脑海里不停旋转着“喜欢”这个名词,以及丁程程的声音。我有喜欢的人了吗?我脑袋里有一团理不开的线,这团线交织在一起,甚至找不到线头。如果说我喜欢上了连瞻礼,可是,我根本不懂喜欢是什么,我怎么喜欢他?
“吹寒哥?”丁程程疑惑地看着我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我没事,我只是,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我和丁程程说了再见,就去了街上的一家花店,这家店很远,我跟着导航走了很久才走到。
“小哥哥,你要买花吗?”来的人是一个小姑娘,看着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。
“嗯,我想。。。买给喜欢的人。”
“哦这个啊,可以送向日葵或者是洋桔梗,这两种花的寓意都很好的!”
“都有什么寓意?”我问。
“一个寓意沉默的爱和忠诚,一个象征永恒的爱情和幸福。”小姑娘很烂漫的笑着,让我想起了丁程程和连姨。
“那。。。两种都要吧。”
“好!我马上帮您打包一下。”
打包好了之后确实比没有打包的样子好看,我闻了闻,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来代班不熟悉,打包的太久了,走出店外时,太阳都快完全沉下去了。
不出意外,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我抱着花,想拿钥匙开门,可是在口袋里摸了半天都没摸到。
我叹了口气,看了看花,忽然一束光亮打在了花上。是连瞻礼把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