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想起方才凌寒归的模样,确实很欠揍。
特意等慕书安进了阁楼,凌寒归才故意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关键时候也能顶一顶。”
他“切”了一声,“顶一顶有什么用。”
越丹不咸不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你有用,提了五次亲,慕太傅都没有点过头。”
“嘶——”男人咬着后槽牙,气狠狠地往褪边薅了一把,“不是,越雪缨!你拿这事儿说,就没意思了!”
越丹才不惯着他,双手一摊,“不然呢,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跟你到处跑。直接上侯府问缺不缺抬聘礼的,不就能一年抬一回。指着这活计到老了?”
凌寒归:……
不是这话,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?
哦!
方才在街上,齐岸那货也是这样说的!!
待他反应过来,气得将手里刚刚薅下来的东西狠狠地往地上一掼!
“越雪缨!!”
见凌寒归跳脚,本来越丹心情还挺愉悦的的。
谁知余光扫到那被凌寒归扔在地上的山茶花。
顿时就黑了脸,“凌子期!你扔的什么呢?”
凌寒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大玛瑙茶花,先是一愣,随即更嚣张了。
他索性探手,将那脚边的,临近的,但凡露了点红的,全都薅了下来。
“我就扔!我就扔!我还薅!把你送的山茶花,全给你薅秃!薅秃!”
山茶花断头,枝叶翻飞。
“凌子期!!”
话落,越丹已经一脚踹到了凌寒归跟前。
就光是回想那画面——
秋霜都忍不住扶额叹息,“然后就打起来了。谁也不让谁。”
慕书安:【那现在呢?往哪个方向去了?】
“那边!!!”
阿巧一个箭步冲上前,横手一指,开始了手舞足蹈的形容:“哇!那么高的院墙,‘chua’一下就蹦了上去!”
慕书安顺着阿巧刚刚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从秋霜手中接过刚刚的兜子。
阿巧还在眉飞色舞中,“姑娘!他们好厉害,那——唔唔——”
秋霜强忍着眉心跳动,捂住了阿巧的嘴,“闭嘴吧,祖宗!!”
穿过月洞门。
远远地就听得到拳脚相加的声音,慕书安循着声音找过去。
由远及近,还夹杂着两个人的斗嘴。
“啧啧啧,一段日子不见,身手退步到这种程度。看来还是跟着我,才长真本事啊!”
回应男人嘴碎的是更重的拳脚。
“不是我说越雪缨,你这脾气还见长啊。以后少来找我家安安,可别带坏了她!”
越丹不语,只是一味重拳出击。
凌寒归倒是越打越大声,越说越快活。
“要不也别指着抬聘礼的活计了,我回府问一问还有没有看门儿的。就你这身手,还御前侍卫呢,我着实挺担心陛下安——”
“啊!”
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噼里啪啦瓷器碎裂声,衣裙摩挲重物倒地声。
“完蛋!”
凌寒归呆愣在原地,就连越丹那一个扫腿都忘了躲避。
要不是越丹最后改了方向,他保准摔个四仰八叉。
“这好像是先帝赐的那套碗碟。”
他伸出食指,颤颤巍巍地指着满地的碎片。
“当时一共出窑三套。先帝自己留了一套,雁西侯府一套,慕太傅……一套。”
越丹眉梢微挑,“唔,今年提亲,又悬乎。”
一听提亲,凌寒归立马炸毛,“不可能!我已经——”
“咳咳!”
身后传来浑浊的清嗓声。
闻声,凌寒归只觉背脊一凉,僵硬地转过身。
面朝慕程君,怂怂开口:“呃……这个……那个……我若说,我不是故意的。太傅……?”
慕程君冷哼一声。
下一刻,侧门被打开。
凌寒归趔趄地退出慕府。
“嘭”地一声,门重重关上。
他一边喊着“太傅”一边上前准备敲门。
结果手刚刚一抬,门又猛地被拉开,那拍门的动作,若不是他收手快,险些一下子拍上慕程君脑门。
“陛下,出此闹剧,老臣汗颜,恭送陛下!”慕程君拱手自责。
齐容虚扶了一下,“太傅不必上心。刚好趁此机会,朕四处走走。”
慕程君又深深地一拱手。
齐容转身跨出门槛,凌寒归逆着方向,试图挽救,“太傅,那个那套碗碟,雁西侯府也有一套,明儿我就……”
“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