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暇顾及


    每年去慕家提亲下聘被拒,本就是凌寒归的心病。齐岸一开口就拿这说事儿,再开口还是拿这利剑直戳心窝。

    气得他几近破防,“呵!呵呵!车轱辘的来回,是不是王爷打仗也只会一招儿?!”

    ——角落绞尽脑汁——

    凌景驰:“此番在郓州遇着一个游医妙手,我问他抄了好些药册古方。”

    慕书安眸光一亮,【真有?】

    一见有戏,凌景驰立马趁热打铁,“晚些时候就给你送过去!”

    闻言慕书安眉梢轻佻,没有点头,但是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转头瞧着当街你来我回的两人。

    齐岸坐在马车内,间隙的功夫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甭管什么刀,只要它能杀敌,招招见血,就是好刀。”

    放眼扶光城,谁人不知?这雁西侯年年求娶不成,谁提跟谁急。

    管他是不是颠来倒去只说这一件事,反正能气死他就成!

    齐岸说完,砸吧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嗯,好茶!

    “那王爷可千万——”凌寒归这撸了一半的袖子被扯了扯。

    他回头,一改剑拔弩张的气势,立马声音就缓了下来,“安安?”

    慕书安:【我有点,饿了。】

    凌寒归一愣,随即放下袖子,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一听他要“回家”,凌景驰十分恰当,且精准合时宜地已经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;并十分体贴地把缰绳递到了凌寒归的手边。

    凌寒归哪里不清楚他的心思,扶着慕书安上了马,“回头还你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牵着马离开,凌景驰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谁知他走了几步后,又突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凌景驰那松到一半的那口气,连带着初冬的寒气,又呛到了嗓子眼。正想开口询问,便见他招过离他最近的小兵,将缰绳塞给小兵,确认牵好后。

    原地四顾了一下,转身扎进了一件成衣铺。

    少顷,抱着一件裘衣风风火火地冲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捧给了马上的慕书安。

    “风大,回程还有一段路。安安穿上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缰绳,等慕书安穿好,系上带子,才牵着马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凌景驰目瞪口呆地瞧着他这一系列操作,阖眸深呼吸,告诉自己常规操作,常规操作,不意外。

    谁知刚睁眼,那厮又扭头盯上了自己。

    那眼神,包含许多,凌景驰咽了一口唾沫,“干,干嘛?”

    “晚上、必须、回家!”凌寒归的每一个停顿,都是一个强调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,食指,中指微屈虚对双目。

    “盯着呢!要是发现没回……”赤裸裸的威胁,“把你私库的兵器搬空,给你家王爷抵债!”

    说完,也不等凌景驰回应,仰头望向慕书安时,是截然不同的体贴温柔,“安安扶好。”

    望着两人一马远去,凌景驰僵在原地,不禁嘟哝了一句,“到底谁兄,谁弟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看了,都走远了。”车帘子被挑起,齐岸看向凌景驰,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凌景驰转过身,迟疑片刻,抱拳,“王爷,这、不妥。”

    齐岸冷嗤一声:“怎么,你准备走回去?”

    凌景驰:“也不是不……”

    被沉脸打断。

    “滚上来!”

    凌景驰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