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全其美
忧,源于陛下的百日之期;若此时再出现外患,虽在陛下的保驾护航里,人才辈出,但人家既然得了这次机会,就是要一击毙命的。那么能上阵杀敌的不少,可挂帅的,就屈指可数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外患时,凌寒归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
    “齐岸可以,但为了皇位他不会出征;天野能做到,可他是齐岸的左膀右臂,也不会轻易离开。”

    安安转头看向凌寒归,“然后,你会成为首选。哪怕,目前在所有人眼里你还是个纨绔子弟。可齐岸为了自己,定会力排众议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觉得、凌天野、会出卖我?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出卖。毕竟你俩也算各为其主。如果真的起了战乱,就当下分析。你前往是唯一的两全其美。齐岸不会受影响,而他也信你可以摆平。”

    闻言,凌寒归歪头凑近安安,“还有另一个两全其美,你没说吧?”

    安安勾唇,抬眸,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,眼眸微弯,“毕竟这个事,也算你为陛下,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?”

    近在咫尺的呼吸,月光在两人的眼眸里流动。

    带着记忆,穿破许多年的夜色。

    那时,齐容还在,还是太子。

    是夏天。

    齐容在湖边的小亭子同她下棋,凌寒归大大拉拉地靠在旁边的圈椅上,手上握着啃了半个的桃子,一条腿翘得老高。

    慕书安轻抬手屈指轻扣桌面。

    对面的齐容才回过神来,看向她,“岁宁?”

    慕书安:【太子哥哥,该你了。】

    齐容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他从棋盒取出棋子,莹润的棋子夹在指间,在棋盘落定。

    “听闻陛下打算给你选太子妃,怎么,愁得不知道选哪个了?”凌寒归咬了一口桃子在嘴里,一边咀嚼一边打趣问齐容。

    鼓着腮帮子,模模糊糊的,也难为他能听得懂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是近日云舟与兵部和户部走得挺近。”

    慕书安垂眸,仿若未闻,认真地注视棋局,在合适的地方,放下她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那咋啦?”凌寒归往后一仰,长腿交叠在矮桌,将那剩下的桃子转着圈儿啃了好几口,“就你家国库那点碎银子,我都不好意思说。兵部嘛,还是有点意思的。可他想往上钻,总要握点什么东西,才有奔头不是?”

    齐容将拿起的棋子,重新放回棋盒,好整以暇地看向凌寒归,“子期的意思?”

    凌寒归吊儿郎当的,也不着急,专心地啃干净手里的桃子,就这那颗桃核一扔,“走你!”

    桃核击只中屋檐的铃铛发出脆响,然后又“咚”地一声落入水中。

    他才拍了拍手,一扭腰,坐到棋盘旁的矮桌上。

    齐容见他动作,在他坐下来前,将手旁的棋盒转到了另一只手边,给他留足了地方。

    “就那仨瓜俩枣,他要,就给他呗。反正都要人管,有人给你分担,何乐而不为?”他耸着肩,不以为意。然后双手往胸口一抄,“至于你,要银子,我有沈记;要兵,我还有凌家军。”

    他一腿盘放在膝上,手肘撑在膝盖,托着脑袋,眉梢轻佻,“拥有我,不就全都有了?若殿下实在还想要得更多,我也不是不可以再劳累些的。嗯?”

    那日阳光正好,落在凌寒归的发梢,齐容望着他。

    慕书安也望着他。

    伴着风铃入耳,水面浅浅涟漪。

    慕书安记得。

    即便距今已经过了很多年,那日的风铃声,和眼神,她都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安安隔着岁月时光,看向身侧的凌寒归,“比起旁人,凌家军自然更想看你支棱起来。要说粮草,即使户部跟不上,沈记都能直接塞进将士们的胃里。你说,不选你,选谁?”

    “这个嘛?”凌寒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“唉……怪只怪……”

    抬起头来,又是一脸吊儿郎当欠揍模样,“谁让你夫君我的优秀挡都挡不住呢?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安安淡淡地应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衣裙。

    凌寒归坐在原地,伸手拉住她的衣袖,抬头望着她,“若真的到了那一天,你信我吗?”

    “蹲下。”

    “昂?”

    虽然不明所以,但他的身体十分诚实且自觉地已经蹲到了安安跟前。

    安安俯身趴上他的后背,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凌寒归背着她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安安靠在他的肩头,在他耳边轻声地讲:“我的凌寒归,是迎风屹立的帅旗。能疾驰荒野 ,带迷失的同袍回家;也能剑指国境,一寸不让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,也许这一次,其实有很大的可能,是冲她来的。

    凌寒归可能也知道,只是他也没提。
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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