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……”她略带惋惜地说,“那婆婆说晚上吃面条给我们都加个蛋,她就没口福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南晟欲言又止。
她含笑接话:“其实你小锦姐姐吃不惯,也算是躲回去了?你想替她解释,但是又怕拂了老人家一片好心?”
南晟乖乖点头,“嗯。”
“那你吃得惯吗?”
他复而抬头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慕书安。
然后重重点头,“吃得惯。”
慕书安挑眉,“嗯?”
南晟心虚地垂眸,老实回答: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你还吃吗?”
“婆婆做,我就吃!”他连忙说。
像是生怕说晚了,被误会自己也……
他也不知道也怎么样,但是他不想被误会,不想被慕书安误会。
“你要是吃不下,也可以学着做给婆婆吃。”
慕书安笑着同他如是说。
他将话在心底悄悄的记下,不等他回答,院门口就传来“哐啷”一声,院子的竹栅栏被踹翻在地。
瞧着那醉醺醺的酒鬼,当即南叙就怒了,“你干什么呢?你给我把它扶起来!”
“谁啊你?要你管!我偏不扶!我不仅不扶,我还踹!”说话间还踉跄着抬脚就朝另一边踹去,“诶!我就踹!”
结果没使上劲儿,自己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眼见着南叙握拳就要冲上前去,刚巧从厨房出来喊大家吃饭的陈婆婆连忙拦上前。
“没事!没事!别动手!千万别动手噢!”
“婆婆这人踹了你家栅栏——”南叙最是见不得这般欺凌的。
他一心行侠仗义,这家里只有一对老夫妇,已经很让人难受了。
这人还上门前来欺负。
他可不能忍。
“我知道,我直到。没事啊,别气别气。”陈婆婆一边安抚着南叙,一边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醉汉,“没事儿啊王奇,没事儿你快回家去吧!”
王奇摇摇晃晃爬起来,“管好你家的人!真是的!晦气!”
走之前,还往门前啐了一口,“呸!什么玩意儿!”
这欠欠的模样,看得南叙拳头捏得一紧再紧。
“你这人——”
反而是婆婆笑呵呵地轻拍着南叙的肩头,“好啦好啦。不气。不气噢。”
“婆婆!”南叙心中气得很,可婆婆又不让她计较,“您看,踹了您家的栅栏,没句对不起,还嚣张得很!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!”
“哎呀,栅栏坏了,再修就是啦。”陈婆婆不甚在意地摆着手,弯腰去扶倒下的栅栏,南叙和南晟连忙去帮她。
“没事儿的。好啦好啦。回屋吧,咱都回屋。”
婆婆总这样,干什么都笑呵呵。
早上沈繁锦同她说要先回家,她也笑着说好。
也不问,凌寒归他们几人要不要回去,还要住多久。
她什么都不问,你说,她就听着,然后笑呵呵地点头。
慕书安静静地看着陈婆婆不甚在意的笑意,似有所思,又觉得有些暖和。
她有一些明白,又有一些想不明白。
被凌寒归拉着走出院子,依旧觉得人真是复杂得很。
她揣着心中的疑惑,走在乡间的小道,一抬头,寂静的田野萦绕着朦胧的雾色。
她停住了脚步。
凌寒归落在她身后半步距离,也跟着停下。
他问她:“在想什么?”
她回答:“我在想、从前有一年,先生带我们在扶摇城的郊外,问一个大爷借了两块地,教我们种小麦和稻子。”
他记得,那是在扶摇城的那场瘟疫后。
那时,齐容还是太子。
慕太傅让他到扶摇城找南白榆南老先生,也就是南叙的爷爷。
于是,齐容带着伴读的他和慕书安,到了扶摇城求学。
可南老先生从不带他们在书院讲课,总带着他们在外头,要不集市,要不乡野。
安安走在田埂上,像是回到了多年前,还在扶摇城的那个夏天。
“夏天的时候,我们也是走在这样的路边。入耳是蛙鸣,抬眼是萤火。那年秋天的收成,陛下种得最好;我的也还行。”
她转过身来,取笑他,改为倒退着走,“只有你,偷偷换成了花种子。先生瞧见时,脸都绿了。”
“因为少了你那份收成,大爷就少了许多粮食。后来你买了一车粮食,拉着去还给人家。”
凌寒归连忙跳下田里,抬手虚扶着她的手,以防她不慎踩漏跌落。
“我记得,大爷说我要是他家的娃,一定拿棒槌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