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、书、安
逮人占便宜就算了,生个娃子还教坏!”

    “你!你!!”云翠婶子指着沈繁锦,好半天也只能蹦出一句,“你这哪儿冒出来的大浑丫头?!”

    “哈?来,今儿我就让你开开眼的!”沈繁锦一边说着,一边开撸袖子,“就凭你,也配跟我岁宁姐姐在这儿鬼叫。我看你就是蝙蝠身上插鸡毛!”

    云翠婶子两眼一懵:“啥、啥意思?”

    “咳!”少年的声音略带尴尬,“你算什么鸟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,旁边卖菜的春生大娘立马就站了起来,“哎,你这姑娘小伙子,穿得光鲜亮丽的,话这么说就很难听了。再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繁锦双手往腰上一叉,“这不叫说话难听,这是狗咬叫花子!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春生大娘也傻眼了。

    那少年抬手眼神虚飘地抹了抹鼻尖,“唔,畜生也欺人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觉得我姐姐医术不好,从前怎么不去药铺看病,搁这儿排着长龙等她给你们诊治?你们不感激她就算了,竟然还敢搁这儿欺负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们真是和尚头上抹猪油——全都是昏头昏脑!尽都披着狗皮——不是人!简直是二十一天不出鸡——坏蛋!还后背梁长疮肚脐眼流脓——坏透了!”

    沈繁锦一步步上前,将慕书安挡在身后,平等的将这街上欲帮腔做事的每一个人,怼得毫无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“近日夜里总是睡不大好,晨间起来喉咙发干发痛的。慕姑娘看看我这脉象,给开个方子?”一女子坐到慕书安对面,撩起衣袖,露出皓白的手腕。

    举手投足,风情万种。

    慕书安替她号了号脉,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舌苔,问了一些日常的后,便提笔给她开方子。

    “冬日冷燥,屋内炭火过足,皆会有此症状。我给你写这方子,不用服用,熬好后,放在火盆旁即可。”

    韵儿姐从袖中掏出一袋子钱放在桌上,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多了。”

    韵儿姐伸手从慕书安跟前抽走药方,“慕姑娘从前给楼里的姐妹们开方子也没收过诊金。不多的,刚好。”

    刚好的,她都记着。

    走出去几步远后,她又挺住脚步,回眸冲慕书安柔媚一笑,“方才忘说了,一直都觉得慕姑娘的手好看,今日来看,声音更好听。”

    闻言,慕书安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话中的深意,眉宇的冰凉散去,唇角浅浅上扬。

    她将钱袋子收入袖中,把笔墨纸砚送还给郭书亦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沈繁锦这么大闹一场,今日也是没法子继续看诊了。

    所幸韵儿姐给了许多诊金,先就这般好了。

    “慕姑娘。”

    郭书亦接过笔墨纸砚,犹豫再三后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虽说、、”

    他本是想说,虽说遭逢此难,但还望振作。若是无所去处,可随他归家同他老娘先住一屋将就对付一阵子。

    可话出口,又觉得有些不妥,便开口道:“没什么,就是想说,往后,慕姑娘想来,笔墨纸砚尽可用。”

    慕书安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刚说一句“告辞”就给沈繁锦拉走了。

    沈繁锦,是凌寒归的——

    此事有些复杂,说来缘分。

    凌家两兄妹凌照衔、凌照璃,同凌家两姐弟沈云杼、沈云启;喜结连理。

    所以一时间,好像是表妹,也是堂妹。

    不过凌家,算得比较简单,反正是妹妹就对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?慕老太爷刚去,你大伯那个黑脸怪,就把你赶出了家门?我哥呢?我哥也死了吗?让你一个人在外头!”

    乡间的小路上,沈繁锦发出尖锐爆鸣。

    听到说起凌寒归,慕书安抬脚的步子情不自禁慢了半分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哥已经退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退婚?!!”沈繁锦梅开二度。

    方才替沈繁锦解释的少年,哭笑不得地揉着耳朵。

    谁知沈繁锦突然收敛,后知后觉,“诶不对啊。你们啥时候定亲的?我不就离家出走了半个多月,怎么,就变了天了?”

    慕书安正思考着该从何与她讲。

    只见沈繁锦猛地抬手,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,“等会儿,你等我捋捋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过身,一边走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捋起来,“我哥得偿夙愿终于可以娶岁宁姐姐了,但是呢,陛下完了,慕老太爷没了,我哥脑子也坏掉了把婚退了?于是我的岁宁姐姐被赶出慕家,流落在外风餐露宿了?”

    她突然倒抽一口气,猛地转过身来:“凌寒归疯了吧?!”

    咬牙切齿:“真是老肥猪上屠——挨千刀的货!”

    沈繁锦鼓着腮帮子,三两步走回来,一把搂住慕书安:“没事的,岁宁姐姐。我哥不要你,我要你。”

    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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