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并不意外这个结果,时间线吻合,肯定是不会出现什么变故的,不象他拍了《代码》,还略微有些担心16年的作品,放在现在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。
他向杨宗韦表达了祝贺,并让他可别忘了给自己打个小GG,听着他连连打包票后结束了通话。
只希望他能给力点吧。
毕竟他打算明年暑假动手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,手里没资金可不行。
他不仅要做导演,肯定也是要参与投资的。
虽然他跟景恬开玩笑说自己寒假里要摆烂,实际上是打算趁着寒假把要拍摄的电影敲定,剧本大纲先捣鼓出来。
这么年轻,他哪能心安理得的躺平?
次日,凌晨五点,天还黑漆漆的,室外寒气刺骨。
陈最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背上包,跟还在熟睡的李易他们无声地挥了挥手,轻轻带上门。
冬日的清晨,寒意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地铁还没开始拥挤,但火车站已是人声鼎沸。
08年春运的序幕已经拉开。
背着巨大编织袋的民工、拖着行李箱的学生、抱着孩子的妇女————各种口音交织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归心似箭的焦灼。
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车次信息,广播声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时断时续。
陈最随着人流,挤过安检,找到检票口,没等多久,排队,验票,进站。
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才终于舒了口气。
京城离皋城距离不短,哪怕中途不转车也要六个多小时才能抵达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站台,匆匆赶车的人影。
他刚把手里的烤鸭包装袋放好,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掏出来一看,是景恬发来的QQ消息。
“陈最,你上车了吗?昨天我们班聚会到好晚,都没能去找你————好可惜啊。”
陈最嘴角不自觉弯了弯,手指在小小的键盘上按动:“刚坐下,七点的车。
没事,聚会重要,开学见。寒假愉快啊,景恬同学。”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记得多看电影,有问题随时Q我。”
“恩嗯!你路上小心!到家了告诉我一声!(,)”景恬的消息回得很快,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颜文本表情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陈最都能想象到这姑娘鼓着嘴打字的样子。
刚收起手机,QQ的提示音又响了。
点开一看,联系人列表里一个非主流侧脸照的头象在跳动。
是杨密。
“走了没?”消息十分简洁。
“蓝调”那晚之后,这是他们第一次发消息。
“在车上了,七点的高铁。”陈最随手回复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,发来一串符号:“(;)还想说放假前请你这位未来的大导演看个电影,顺便客串下解说,结果你跑这么快!”
陈最失笑,敲击键盘回复:“杨密师姐请客,这次是错过了,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“行吧!下回再约!(へ)”杨密配上傲娇的颜文本。
“好。”陈最回了个简单的字,放下手机。
这姐姐倒是适应的很快,怪不得后来天天被粉丝喊851。
大心脏,目标明确。
比起其他几位恋爱脑,她确实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
特别是在离了之后,虽然没做出啥名堂,但确实是一直想着进步的,《长安的荔枝》里哭戏表现还不错。
现在她觉得自己有潜力,所以想打好关系,他一点也不意外。
走神间,高铁缓缓激活,加速,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,渐渐被冬日萧瑟的田野取代。
六个多小时的车程,在手机功能匮乏的年代,显得格外漫长。
他闭目养神,思绪有些飘忽。
原主家乡皋城,是一座南方小城,以茶叶闻名。
嗯————说南方有些不太准确。
应该是中部更为合适。
他们那块是南方人眼中的北方,又是北方人眼中的南方。
可难过的是,他们并没有暖气,在这种隆冬时节,格外难熬。
记忆里,父母都是皋城一家国营齿轮厂的工人,规模不小,巅峰时员工过千,现在也有七百来人。
那个厂,曾经是这座小城的骄傲,效益好的时候,职工小区里充满了活力。
如今,效益早已不复当年,但生活还在继续。
下午一点多,高铁终于抵达皋城站。
随着汹涌的人流挤出出站口,小城特有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点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