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视一圈,最后看向申澳:“所以,冷色调是现实的枷锁,是情感的压抑。暖色调是灵魂的突围,是梦想的具象燃烧。两者交织碰撞,形成巨大的张力,这就是我想通过色彩语言去强化的内核,即……禁锢与挣脱的永恒角力。”
随着陈最话音落下,整个放映厅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申澳,包括在场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。
几秒钟后,前排摄影系的李韦主任率先鼓起了掌。
紧接着,台下如梦初醒,掌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越来越响!
“精彩!”李韦忍不住赞道。
“太透彻了!”有摄影系的学生低呼。
“这色彩理论……真厉害!”
申澳站在那里,脸上的严肃早已被深深的震撼所取代。
他用力地鼓着掌,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陈最,有惊讶,有敬佩,更有遇到对手的兴奋。
掌声稍歇,申澳拿起话筒,声音带着由衷的佩服:“陈最师弟,感谢你的解答,非常精彩,也让我受益匪浅。你对影象语言的掌控力,理解深度,远超我的预期。”他语气真诚,“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机会,和你交流学习。”
这是来自申澳的公开认可。
现场再次响起一阵压抑不住地惊呼声。
陈最也收起之前的严肃,露出谦和的笑容,对着申澳微微欠身:“申澳师兄过奖了。你的《归途》同样非常出色,是我学习的榜样。交流学习,求之不得。”
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点头致意,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。
杨密坐在斜前方,将申澳对陈最的态度尽收眼底。
她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更重了,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申澳是什么人?
导演系公认的天才,是北电各个老师都交口称赞的未来之星!
连他都对陈最如此推崇……
杨密用力咬了下嘴唇,目光再次投向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,只觉得无比刺眼。
她几乎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,心里乱糟糟的。
提问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。
紧接着,又有好几个人站起来提问。
有问陈最怎么想到用舞蹈作为表达载体的?
陈最笑着回答:“肢体语言最直接,也最能冲破语言的牢笼。”
有问那个电梯共舞的长镜头调度难度的?
陈最看向赵磊,咧开嘴角打趣:“感谢我摄影系的室友稳定发挥,我们NG了十几次。”
现场响起哄笑声一片,赵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还有人问景恬的芭蕾功底在拍摄中起了多大作用?
陈最扫了眼鸵鸟似的景恬,一本正经回答:“至关重要,景恬同学的舞蹈天赋还有敬业精神,是角色立住的关键。”
”,引得他无奈摇头。
景恬更是被身旁的郑霜三人拉着调笑,根本不敢抬头。
其实大家也没别的意思,纯粹是觉得两人刚才演的特别好,看起来很合拍。
年轻的帅哥美女凑一起,总要被调侃几句。
陈最始终面带微笑,对答如流,思路清淅,语言精准又不失幽默,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、专业,深深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不再提及她时,景恬一直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陈最。
听到他夸自己,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,低下头,嘴角却悄悄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当听到他说“NG了十几次”时,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拍摄时陈最一遍遍耐心指导,两人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又相视而笑的场景,心里暖暖的,又有点小小的得意。
她发现,自己好象还挺喜欢看他在台上口若悬河的样子。
感觉……嗯,特别好。
时间在热烈的问答中飞快流逝。
“好了好了!同学们!静一静!”王宏卫看了看表,不得不再次拿起话筒,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,“大家的问题都非常好,陈最同学的回答也非常精彩!不过,咱们得讲点效率了,这都快五点了!”
王宏卫笑着摆摆手:“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,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!今天咱们的短片展映评比,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。下面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,再次感谢陈最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精彩作品与分享!”
雷鸣般的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