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做俯卧撑。雪地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一小片,冰水浸透了作训服的前襟,但他没停。俯卧撑做完做引体向上,单杠上的冰凌被他的体温融化,顺着铁管往下淌,跟他的汗水混在一起,滴在雪地上砸出几个小坑。引体向上做完开始往返跑,往返跑做完继续冲刺。
他的身体在尖叫。肌肉纤维在断裂的边缘反复颤斗,肺象一只被攥紧又松开又攥紧的气球,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血腥味。
他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,但他没有停。
前世的007能在极限状态下连续作战四十八小时,这具身体连四十分钟的极限训练都撑不过去,凭什么?凭什么满足于“不错”?凭什么接受“还可以”?凭什么在别人保护下活着?
白夜咬着牙又跑了一圈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东西在月光和黑暗之间来回切换,训练场的跑道在他脚下晃得象一条蛇。
他快达到自己的极限了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然后他倒下了。
他什么也看不清了。在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他似乎看到了远处一团白白的东西,他想要努力看清,但黑暗比他的意志更快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