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灼已经动了。
他翻过栏杆,双手攀住钢架边缘,身体无声地垂落,作战靴落在车间地面时只发出了一声比猫走路还轻的闷响。
那个值夜班的武器技师背对着他,正弯腰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支刚组装完的自动步枪。
沉灼从他背后摸了上去。左手从后面伸过去捂住他的嘴,右手的匕首在同一瞬间从左侧颈动脉的位置横向切入,刀刃割开皮肤、肌肉、血管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技师的身体痉孪了不到三秒,然后软了下去。沉灼扶住尸体,把他轻轻放在工作台下面,顺手关掉了收音机。
“车间清理完毕。”他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。
“行。”谢淮安的声音平淡地回应,“队长,我已经定位到工厂的服务器机房位置。从车间往东走,穿过一条走廊,有一个独立的隔间。服务器还在运行,数据应该在硬盘上,但大概率有加密。”
“陆萧。”黎默简短地喊了一声。
“收到。”陆萧已经从钢架走道上跳了下来,把砍刀插回背后的刀鞘,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。
“分头行动。陆萧去机房,温言和谢燃安放炸药,沉灼警戒。五分钟完成,十分钟内撤离。倒计时从我口令开始——现在。”
五个人象被按下了快进键,在车间里无声散开。
陆萧穿过走廊,找到了服务器机房。
他走到主服务器前,拔出数据线接入自己的便携终端,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加密界面——需要密钥。
“谢淮安,有物理加密。强制破解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至少十五分钟。而且一破解就会触发系统警报。”谢淮安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物理绕过。拆开服务器外壳,直接读硬盘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陆萧从腰间抽出匕首,用刀尖卸下服务器外壳的螺丝,掀开金属面板。
他找到硬盘数组,用两根数据线跳过加密芯片直接连接到自己的终端上。硬盘开始读取的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上,数据像流水一样被吸进终端里。
“你这种下载方式会把人家服务器整报废的。”谢淮安在通信频道里评价。
“反正等会儿要炸掉,废不废有什么区别。”陆萧看着进度条跑满,拔出数据线,把终端塞回战术背心里,“数据到手。我这边完事了。”
与此同时,温言和谢燃在生产线各处安放C4。
谢燃扛着一背包C4炸药,在每条传送带的支撑柱上安装炸药块。温言跟在他身后,挨个检查每一块炸药的安装位置和雷管连接,偶尔伸手调整一下角度。
通信频道里,陆萧的声音切进来:“数据到手,C4安放完毕。队长,可以准备撤离了。”
黎默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车间另一端传来一声吼叫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。
巡逻队在换岗时发现了工作台下面技师的尸体。下一秒,刺耳的警铃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开,冷白灯变成了闪铄的红色警示灯,整座工厂象一头被惊醒的野兽,从沉睡中咆哮着醒来。
“敌袭——地落车间!封锁所有出口!”扩音器里的法语命令在地下空间里回荡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作战靴踩在钢架走道上的密集声响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。
沉灼在侧翼最先交火。
他从掩体后面探身,三发点射放倒了一个从楼梯上冲下来的雇佣兵,然后立刻被从另一个方向扫来的自动火力压回了掩体,子弹打在钢柱上擦出一片火星,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。
“人数比情报多了至少一倍!”沉灼换了个弹匣,背靠着钢柱,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,“而且装备不差——防弹衣、夜视仪、还有一挺PKM!我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!”
“捅了马蜂窝也是你自己捅的。”谢淮安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冷静地回应,“你割喉之前应该先看看他有没有定时打卡的工牌。”
“淮安哥你现在跟我说这个?!”
谢燃的机枪响了。
他没有躲在掩体后面,而是从生产线后方的平台上一跃而下,端着机枪在车间中央的走道上架了起来。
弹链在枪身上抖动,子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速度朝正面涌来的敌人倾泻过去。弹壳在积水的地面上砸出一片密集的白雾,枪口焰在红色警示灯下亮得刺眼。
“来啊!都他妈来!”谢燃的咆哮声压过了机枪的咆哮,“正面归我,侧面归沉灼,漏了的归队长——谁也别想绕过去!”
——
高地上,玄枭从观察镜后面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听到了通信频道里传来的全部声音——枪声、吼叫、血肉绞碎的声音,还有沉灼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