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萧挑了一下眉毛。他在白夜身边蹲下来,歪着头看了看白夜的表情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。”
陆萧顺着白夜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。玄枭趴在旁边,枪管上的两枚弹壳还在稳着。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了,但弹壳没掉。
陆萧没再说话。他站起来,退到一边。
玄枭的弹壳晃了一下。他屏住呼吸,把最后一点内核力量压上去。弹壳在枪管上摆了摆,稳住了。
陆萧的秒表发出“嘀”的一声。
“玄枭,休息。”
玄枭的弹壳从枪管上滑下来,整个人趴平在地上。他没有立刻翻过身来,而是偏过头,朝白夜的方向看过去。
白夜正把枪放下,从枪管上取下水壶,骼膊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。他转头朝玄枭这边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玄枭朝他龇了龇牙,用口型说了句什么。
白夜没听清,但大概猜到了。他收回视线,开始活动自己的右肩。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,三角肌酸得发硬。
陆萧把水壶接过来,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把秒表揣回口袋。
“行了,都起来。休息十分钟。”
训练场上响起一片解脱的哀鸣。
玄枭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白夜身边坐下。他的手臂还在抖,但他用左手给右手按着肩膀,一边按一边说。
“你刚才干嘛不休息,十分钟到了。”
白夜正在拧水壶盖。手有点抖,拧了两下才拧开。
“不想动。”
玄枭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水壶挂着沉不沉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怪了,你那骼膊都在抖。”
白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指,把手放下了。
“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玄枭没再说什么。他坐在白夜旁边,脊背靠着同一棵白杨树,肩膀几乎挨着肩膀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,明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