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极致,跟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完全对不上号。
涂完碘伏,他把棉签放下,拿起那管没有标签的白色药膏。挤了一点在指尖,用指腹的温度把药膏化开,然后轻轻涂在白夜的伤口上。药膏凉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本气味。他的指腹在白夜骼膊肘上打着圈,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开来,动作慢得几乎象是在抚摸。
然后他撕开创可贴,对准伤口,粘贴去。手指在创可贴的边缘按了按,确保贴牢了,又把白夜的袖子轻轻放下来,盖住创可贴。
“好了。”
整个宿舍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。
赵小虎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。钱多多的眼镜滑到鼻尖上忘了扶。其他几个新兵的表情象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他们亲眼看着黎默用近乎行刑的方式给玄枭上了药,又用近乎绣花的方式给白夜上了药。同一个人,同一双手,同一种碘伏,同一个宿舍。
双标。
赤裸裸的。
毫无遮掩的。
双标。
玄枭坐在白夜床上,手里攥着钱多多递过来的纸巾,看着自己骼膊上那块被揉躏过的创可贴,又看了看白夜骼膊上那块被小心翼翼贴好的创可贴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,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。
黎默站起来,把碘伏、棉签、纱布、创可贴一样一样收回布袋里。动作跟拿出来时一样整齐。
“明天早上换一次药。洗澡的时候伤口别沾水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宿舍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赵小虎压低声音开口了。
“枭哥,你跟班长是不是有仇?”
玄枭把手里那团纸巾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