磊继续往后走，后面的新兵就没这么好运了。钱多多的枪被轻轻一提就偏了方向，整个人跟着枪管往上翘，象一条咬了钩的鱼。赵小虎更惨，赵磊还没使劲，只是握住枪管晃了晃，他整个人就跟着左右摇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赵小虎！你是据枪还是跳舞！”

    “报告班长！我没有跳舞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晃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也不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赵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了，肘关节撑在地面上硌得生疼，肩窝被枪托顶得发麻，腰也开始酸了。

    这才过了不到五分钟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阳光越来越亮。趴在地上的新兵们象一排被晒蔫的箩卜，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，滴在枪身上，又顺着枪身滑到地面上。

    白夜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。汗水沿着眉骨滑下来，挂在睫毛上，他眨了一下眼，汗珠落下去，在枪托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点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在微微发酸。这具身体的内核力量还远不如前世，据枪据到第七分钟的时候，三角肌和斜方肌开始传递酸胀的信号。腰椎也在发出抗议，地面上的沙砾隔着作训服硌着髂骨。

    但他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形。肩窝还是压得那么实，贴腮还是那么准，左手托护木的角度还是那么稳。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，用更深更慢的腹式呼吸来分散肌肉的疲劳感。

    玄枭在旁边趴着，状态也差不多。他的体能储备比白夜好，但据枪的精细度不如白夜。第八分钟的时候他的左手腕开始往下掉，被他自己硬生生掰回来。牙关咬得紧紧的，太阳穴上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
    “哔——”

    赵磊的哨子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“休息五分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