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按在他头上,指腹陷进金色的发丝里,然后不太自然地揉了揉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太情愿的妥协。
陆萧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“就知道队长最好了!”
他松开扣在黎默腰后的双手,从他身上滑下来,站直了身体。军装的扣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,领口开得更大了些,但他完全没注意到,只顾着把桌上那两份检讨收起来,动作麻利得象生怕黎默反悔。
“那这两份我就拿去存盘了啊。赵小虎和钱多多那边我去通知,保证让他们以后叠被子规规矩矩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过头。
黎默还站在原地,一只手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——刚才揉过他头发的那只手——不自然地半握着。
“老黎?”
“恩。”
“下午训练你别忘了,三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萧冲他笑了一下,金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。然后门关上了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黎默一个人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,光影分明。
然后他慢慢抬起那只手,举到鼻子前面。
指腹上还残留着陆萧发丝的触感,柔软的,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柑橘味。他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指尖靠近鼻尖。
香的。
黎默的耳根红了。
那层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,在晨光里清清楚楚,无处可藏。他垂下那只手,手指收拢握成拳,象要把掌心里残留的气味攥住。
窗外的操场上载来新兵们跑操的口号声,赵小虎的声音夹杂在其中,嗓门大得隔着一栋楼都能听见。
黎默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拉开会议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回响着,节奏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只是耳根上那层薄红,过了很久才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