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虎双膝跪地,双手撑在地面上,圆脸上的表情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。
“我……我的腿……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钱多多直接坐在了地上,两条短腿往前一伸,整个人象一摊融化的年糕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发出一声气音。
白夜的腿也在发酸。从大腿后侧到小腿肚,整条肌肉链都在传递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感。
他慢慢走到操场边的台阶旁,扶着膝盖坐下来。动作很平稳,但如果仔细看,能看出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微微颤了一下。
太阳还在头顶照着。他的脸上和脖子上的红还没褪,耳尖的颜色从绯红变成了深粉,像被轻轻拧过。
一瓶水出现在他眼前。
瓶身上凝着水珠,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那种。
白夜顺着拿水瓶的手往上看。玄枭站在他面前,灰发被太阳照得有些发白,脸上挂着那种讨打的笑。
白夜接过水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去,带走了一部分燥热。他喝了两口,拧上盖子。
“五十块。”
白夜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“……你有病?”
玄枭终于绷不住了,笑出声来。他在白夜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,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曲起,手臂搭在膝盖上,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开玩笑开玩笑。看你热成那样。”
白夜收回视线,又喝了一口水。冰凉的触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,脸上的灼热感消了一点。他把水瓶握在手里,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谢了。”
白夜声音很轻,被操场上的嘈杂盖过去大半。
玄枭听见了。他笑了笑,没接话,仰头喝自己壶里的水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台阶上,明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