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开始会跟蚊子包一样,后面慢慢扩散开来。
“要不?”老师有点担心他,“今晚自修,你请假吧,你看你的脸,一块大一块小的,医院离学校近,要老师带你去吗?还是说另外找个同学?”
冯霄想着撑几个小时,放学回家看,坐在他旁边的人先出声了。
“老师,我陪他去吧。”
“啊,好,我给你俩签张请假条,我再打个电话给你们家长。”老师签了两张请假条递给他们。
他们刚到楼下,雨就刷的一声下了。
天上乌云沉甸甸的,时不时还响雷,没有伞的学生不停地找地方避雨。原本地上还有点余热,雨落下来时,发出油渍的声音后,瞬间消失不见。
江纵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,看今早阳光明媚就没有拿。广东天气说变就变,这还要看你出门带不带伞,带了又不下雨,不带的又下大雨。
“我说……”江纵看冯霄呆呆地站着,“你有没有带伞?没有的话,我们要淋成落汤鸡了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算了,淋雨就淋雨吧。
江纵觉得自己有点蠢,为什么刚刚不问老师借把伞?看着冯霄病殃殃的,好像随时都能晕倒一样。
他管不了这么多了,将自己半湿的外套盖在冯霄头上。
校门离他们有点远要过篮球场和足球场才能到。
江纵眼看雨越下越大,肠子都悔青了,自己淋雨还行,今天不同身边有个病号,淋雨后更是雪上加霜。
“冯霄,”江纵抓起他的手腕,“冲吗?”
冯霄点了点头,“嗯……”
他俩跟个二逼似的,从教学楼a栋跑到校门口,江纵没有东西遮着就敞开的跑,冯霄头上又盖着外套,跑的时候差点掉了,一直抓着。
姜敏芬从办公室出来透透气,手里拿着杯子刚想喝一口,差点就噎到了,她擦擦自己的嘴,“冯霄?江纵?他们在演哪出戏?”
这场面属实有点滑稽,就像是逃婚场面。
到了人民医院,江纵扛着冯霄到等候室等待叫号。
冯霄还挺好就裤腿湿了,江纵从头到尾都淋湿,头发淋成了条形码还在滴着水。
江纵把头发往后撩,露出他分明的下颚线,他向冯霄伸手,“把你外套给我。”
冯霄放下书包,麻溜地脱下来,“有点长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纵看现在没人把撕掉的T恤脱下来。
冯霄本来想转过脸,但是他用余光瞟见,江纵侧腰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。
冯霄心脏好像被揪了下,皱着眉满脸心疼。
冯霄嘴巴动了动,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痛不痛?”
江纵穿起外套,拉上拉链,他注意到冯霄刚刚盯着他伤口看,“哦,你说这里,早就好了,好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怎么搞的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关心我的时候,”江纵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病情吧。”
冯霄有点倔,还重复着刚刚的问题,“怎么搞的。”
江纵呦不过他,不是很想提起以前这事,“小时候……我爸不知道发什么酒疯,出轨了别人家老婆,刚好,正主提着刀来找上门,我爸又不在家,我去开门,就……我给他替上了。”
冯霄沉默,“那——”
有个中年妇女推开了等候室的门。
“小霄。”声音很温和,像哄小孩一样。
江纵一看便知这是冯霄的母亲,因为长得有几分相似。
冯霄母亲进来时愣了一下,她立马调整了自己的情绪,“啊,谢谢你同学,带着我家小霄来医院。我姓蔡,你叫我蔡姨吧,我是冯霄母亲。”
江纵出于礼貌向她打声招呼,“蔡姨好,我叫江纵。”
“你好啊,小纵。”蔡怡兰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江纵从她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发现,蔡姨脸上一直挂着笑没掉过,数不尽的温柔。
蔡怡兰摸了摸冯霄的头,带点指责的语气,“妈妈不是说过,先不用来上课吗?你怎么这么不听话?等一下病倒了怎么办?你想让妈妈怎么活呀。”
冯霄拍开她的手,“没……没这么严重。”
蔡怡兰弹了一下他脑门,“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,都红成啥样了,还说不严重。要是还像昨晚那样喉咙浮肿,导致呼吸困难,上帝都救不了你。”
江纵在那里站着不知道干什么好,又看着等待室的门被推开,中年男子进来,不用猜了应该是冯霄父亲。
中年男子手上提着东西,长得很斯文身穿西装,说话语气亲和,“怡兰,别说他了,等会儿气伤自己。”
“老公,”蔡怡兰开始指责他,“天天外出出差,你也不管管你儿子,前天还跑去那种地方,不生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