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   冯霄脸上有几块类似蚊子包。

    这病开始会跟蚊子包一样,后面慢慢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“要不?”老师有点担心他,“今晚自修,你请假吧,你看你的脸,一块大一块小的,医院离学校近,要老师带你去吗?还是说另外找个同学?”

    冯霄想着撑几个小时,放学回家看,坐在他旁边的人先出声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陪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,好,我给你俩签张请假条,我再打个电话给你们家长。”老师签了两张请假条递给他们。

    他们刚到楼下,雨就刷的一声下了。

    天上乌云沉甸甸的,时不时还响雷,没有伞的学生不停地找地方避雨。原本地上还有点余热,雨落下来时,发出油渍的声音后,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江纵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,看今早阳光明媚就没有拿。广东天气说变就变,这还要看你出门带不带伞,带了又不下雨,不带的又下大雨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江纵看冯霄呆呆地站着,“你有没有带伞?没有的话,我们要淋成落汤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算了,淋雨就淋雨吧。

    江纵觉得自己有点蠢,为什么刚刚不问老师借把伞?看着冯霄病殃殃的,好像随时都能晕倒一样。

    他管不了这么多了,将自己半湿的外套盖在冯霄头上。

    校门离他们有点远要过篮球场和足球场才能到。

    江纵眼看雨越下越大,肠子都悔青了,自己淋雨还行,今天不同身边有个病号,淋雨后更是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“冯霄,”江纵抓起他的手腕,“冲吗?”

    冯霄点了点头,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他俩跟个二逼似的,从教学楼a栋跑到校门口,江纵没有东西遮着就敞开的跑,冯霄头上又盖着外套,跑的时候差点掉了,一直抓着。

    姜敏芬从办公室出来透透气,手里拿着杯子刚想喝一口,差点就噎到了,她擦擦自己的嘴,“冯霄?江纵?他们在演哪出戏?”

    这场面属实有点滑稽,就像是逃婚场面。

    到了人民医院,江纵扛着冯霄到等候室等待叫号。

    冯霄还挺好就裤腿湿了,江纵从头到尾都淋湿,头发淋成了条形码还在滴着水。

    江纵把头发往后撩,露出他分明的下颚线,他向冯霄伸手,“把你外套给我。”

    冯霄放下书包,麻溜地脱下来,“有点长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江纵看现在没人把撕掉的T恤脱下来。

    冯霄本来想转过脸,但是他用余光瞟见,江纵侧腰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。

    冯霄心脏好像被揪了下,皱着眉满脸心疼。

    冯霄嘴巴动了动,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痛不痛?”

    江纵穿起外套,拉上拉链,他注意到冯霄刚刚盯着他伤口看,“哦,你说这里,早就好了,好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搞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是关心我的时候,”江纵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病情吧。”

    冯霄有点倔,还重复着刚刚的问题,“怎么搞的。”

    江纵呦不过他,不是很想提起以前这事,“小时候……我爸不知道发什么酒疯,出轨了别人家老婆,刚好,正主提着刀来找上门,我爸又不在家,我去开门,就……我给他替上了。”

    冯霄沉默,“那——”

    有个中年妇女推开了等候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小霄。”声音很温和,像哄小孩一样。

    江纵一看便知这是冯霄的母亲,因为长得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冯霄母亲进来时愣了一下,她立马调整了自己的情绪,“啊,谢谢你同学,带着我家小霄来医院。我姓蔡,你叫我蔡姨吧,我是冯霄母亲。”

    江纵出于礼貌向她打声招呼,“蔡姨好,我叫江纵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啊,小纵。”蔡怡兰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纵从她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发现,蔡姨脸上一直挂着笑没掉过,数不尽的温柔。

    蔡怡兰摸了摸冯霄的头,带点指责的语气,“妈妈不是说过,先不用来上课吗?你怎么这么不听话?等一下病倒了怎么办?你想让妈妈怎么活呀。”

    冯霄拍开她的手,“没……没这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蔡怡兰弹了一下他脑门,“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,都红成啥样了,还说不严重。要是还像昨晚那样喉咙浮肿,导致呼吸困难,上帝都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江纵在那里站着不知道干什么好,又看着等待室的门被推开,中年男子进来,不用猜了应该是冯霄父亲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手上提着东西,长得很斯文身穿西装,说话语气亲和,“怡兰,别说他了,等会儿气伤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老公,”蔡怡兰开始指责他,“天天外出出差,你也不管管你儿子,前天还跑去那种地方,不生病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