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纵悄悄地来到了,十一班队伍后面,他站在队伍最后一个,凸显他身高很矮……
有点被反侮辱了。
江纵压低声音叫道:“诶,同学同学,要不换一下位置?你比我高一点。”
那人缓慢的转过身来。
江纵看着冯霄通红的眼眶,略显疲惫。
冯霄这人不太爱笑,平时就一直板着一张死鱼脸,但笑起来的时候很灿烂,像冬日融化的冰雪,像只欢快的小狗,眼里数不尽的温柔。
江纵没看过盲猜的。
咋晚,冯霄回到家感觉身体不适,身上还起了疹子,不停的折磨着他,家里存放的药,已经吃完了没有备。
他喉咙也浮肿了起来,搞得他呼吸艰难。
冯盈在门外不停的敲门,喊他快点洗澡,见他不开门直接进去了,看到他那副模样属实给她吓了一跳。
冯母蔡怡兰喊来了家庭医生,一晚上没有合眼。
蔡怡兰一脸担心地问医生,“金医生,小霄,没事吧?”
医生扯开口罩,“没事的,你不用太紧张,是荨麻疹发作了。”
“哎,能不紧张吗?这是我两个宝贝之中的一个,”蔡怡兰双手环抱着,“这次又是尘粉过敏吗?”
医生点了点头。
“哎?”蔡怡兰很疑惑,“小霄,不是一直待在家里面吗?”
她看向冯盈,冯盈眼看藏不住说了出来。
医生走之前提醒道:“今晚折磨着他睡不着,让他慢慢吃药消下去吧,有很快的方法,但是他又晕针。尽量提高免疫力,增强体质会慢慢好的,不要熬夜,一日三餐要吃好。”
冯霄从小宠到大,没有被教育过,这次差点就丢了命,给他父母吓得半死。
你说他矫情也不是,他只是感叹命运不公,情绪由上心头而已。
江纵咽了下口水,他不是很会安慰人,“冯霄,你没事吧?”
“没。”冯霄拖着疲惫的身体,给江纵让了个位置。
江纵往前走了一步站好,头发遮眼睛了,从前往后撩了下头发。
头发有点长了,该剪了。
后面人的头轻轻靠在江纵肩膀上,给他吓了一跳。
算了,他不舒服想靠就靠吧。
关爱病者。
回到教室。
江纵看冯霄一整个上午心不在焉,课也没听多少,笔记也没做。搞得不爱听课和做笔记的江纵拼命抄,绝不让自己的学霸同桌落下一点知识。说不定到时候分到考场,考试时还得感谢他。
一中的考场是按成绩分的,成绩高的同个考场……
很显然江纵自己不知道。
来十一班上课的老师都惊呆了,年级吊车尾的红纵,居然发愤图强开始学习了。
每个老师都认可地点点头,就算是牛粪也会开满新鲜的花!
李维顺着老师视线望过去,也认可的点点头道:“牛粪曾经也发过光!加油!江纵小弟挺你。”
余娴坐在江纵后面,抬头看到李维跟个傻逼似的,转过头来看第四组。
数学老师丢了个粉笔到李维那儿,挺准的刚好落在他脑门上,重重地拍了下讲台,“李维!第四组有数学题吗?转过去干嘛?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的题。”
李维低下头用眼神求助同桌。
陆凯和刚想把草稿纸移过去,指出上面的答案来。
老师发现了端倪,“陆凯和同学,你得做个榜样啊,让他自己动脑思考,你要是告诉他下个压轴题由你来讲。”
陆凯和坐直把草稿纸往内收了收,小声说道:“你自求多福吧,那压轴题我还没思路。”
李维:“……”
他任天从命了。
下午基本都是自习课,老师都去开会,准备这周的周测考。
江纵一会儿盯着窗外,外面乌云积压貌似快要下雨了,一会儿又看向趴在桌面三节课的同桌。
江纵看不下去了,平常这个点他都在刷套题,这次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。
“喂!我说冯霄,”江纵托着腮帮子,双手下垂,侧着脸看着冯霄后脑勺。
片刻,冯霄转过头来闷哼一声,与江纵对上视线。
江纵愣了一会儿。
冯霄眼神暗淡,黑眼圈比前天还要重,发型没有搭理很乱,凸显这个人很憔悴。
江纵随后说道:“你要趴到什么时候?快要放学了。”
冯霄“嗯”了声,又继续趴着了。
江纵问他,“特别难受吗?”
“嗯。”
江纵见他不太想多说什么,又转过头盯向窗外,嘴里嘀咕着,“讨厌下雨天。”
乌云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