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霄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。
他看了眼坐在操场上的江纵,“谢谢莫老师的好意,我觉得现在这个班挺好的。”
姜敏芬假笑道:“诶嘿,你也听到了莫老师,不要强人所难,鲜花待在哪,永远都是鲜花。”
“我强人所难?”莫老师叹了口气,“随便吧,但还是要努力学习,老师在争取把你捞回来。”
“好啦!莫老师。”姜敏芬劝说:“我会看好冯霄,还有我班是b级中最乖的班。”
“哎呀!江老师,你们班我都打听过了,”莫老师捂着嘴头笑道,“你们班是不是也有着‘非常乖’的学生,叫江纵吧?”
姜敏芬:“……”
提到江纵,总是让姜敏芬头疼,她带过他一年,每次都会有违规记分。
上课睡觉或同桌聊天。
和老师顶嘴。
在厕所里抽烟。
还申请了不上晚自修,也不知道想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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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纵高一时。
因为江纵把一个男同学拖到植物园里打架。
植物园挺小的,在国旗台的后面,路过的学生都能清楚地看到,这场激烈的打架。
刚好姜敏芬要下班,随着声音往那边看去。
发现是自己的学生——江纵。
“哎呀!我的祖宗啊!”姜敏芬跑了过去,抓住了江纵刚要下拳的手。
他力气很大,姜敏芬快要抓不住了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江纵抓紧那男的衣领,狠狠的抓住,他眼眶通红,嘴角裂开。
姜敏芬看着江纵,可那男同学明显伤的更重,被他揍的鼻青脸肿,衣领被抓的很皱,全身沾满了来自植物园的泥土。
姜敏芬招呼路过的学生,“那个同学!你可以把他背去医务室吗?”
同学点了点头,叫他兄弟一起扛人,去医务室。
“谢谢你,同学,”画风一转,姜敏芬严肃批评了江纵,“跟我来趟办公室。”
江纵去的路上,摆着一副神情失魂的表情。
九月份。
广东很炎热。
一中的地理位置,风水宝地好,时不时有山风吹过来,吹走了来自夏季的烦闷。
江纵那白净的校服上,沾了些新鲜草土味,还有一股烂木的味道。
姜敏芬怕别的老师嫌弃她班学生,给江纵喷些兰花味的香水。有种雨后天晴,水珠滴在兰花花瓣上,新鲜雨水味……
姜敏芬扯了几张纸巾给他,“你明天交4000字检讨上来,还有为什么要打架?”
江纵撇过头,“看他不爽。”
“看他不爽?”姜敏芬看着他,“看他不爽就可以打他吗?到时候你出社会怎么办?这样的话,你刚出社会半步就被out了。”
“哦。”江纵道。
姜敏芬要被气死了,教学几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学生。
“你知不知道打架会被处分的?会留档案的,会对你的未来有影响。”姜敏芬继续道。
“我对未来无盼头,随便吧。”
她被气的头疼,揉了揉太阳穴,“哎,不管你怎么说,在学校就遵守学校的规则。”
“嗯。”江纵眼眶还是红着的,“姜老师,我读不下去了,我想退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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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敏芬把冯霄领到办公室。
还没有进到办公室半步,能听见卢主任的声音。
她尴尬的笑了笑,并说:“卢主任就是这样的,就脾气差了点,人很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冯霄啊,听你以前班主任说你不是本地人?”姜敏芬收拾了放在椅子上的作业,把那椅子拿给冯霄坐,“坐吧。”
“谢谢,姜老师,”冯霄乖乖坐下来,并回答上个问题,“转过来的。”
“你哪里的?”
“浙江。”
“在这住的习惯吗?”
“住了有六七年了。”冯霄又说,“姜老师,没什么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姜敏芬没听清,卢主任讲话太大声。她伸长着脖子提醒下,发现卢主任在骂江纵,愣神了会儿,“卢主任?卢主任,卢主任!”
卢主任才听清,“怎么了?”
姜敏芬说:“你太大声了,我在跟同学谈话。”
“抱歉啊。”卢主任眯着眼睛看过去,拿起保温瓶喝了口水,指了指冯霄,“对了!还有你!第一天开学也迟到!有点学生的样子吗?”
冯霄侧过头见江纵懒散的模样,轻笑了一下,“抱歉,卢主任。我会改正的,今天早上迷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