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铁古偃月刀凌空翻转,数十年戍边浩然正气尽数灌注刀身,原本温润的银白刀芒骤然暴涨数倍,正气凝练如实质,层层护住周身,专克上官义周身缭绕的阴邪黑雾。
一正一邪,一忠一逆,一老躯守山河,一凶煞破苍生,两大超一流强者,瞬间缠斗一处!
上官义矛法霸道至极、大开大合,丈八蛇矛横扫千军、穿刺风雷!
不同于丘岳的阴煞刁钻、周昂的蛮力刚猛,上官义的矛法兼顾极致速度与毁灭力道,兼具灵将阴煞侵蚀与顶尖猛将肉身爆发力。
长矛起落之间,黑雾翻涌、煞气吞人,或横斩、或直刺、或挑扫、或砸劈,招招奔着致命要害而去,攻势连绵不绝、密不透风,没有半分空隙,全然是碾压式的狂攻!
丈八长矛每一次破空,都带起刺耳的风雷呼啸,漆黑矛影层层叠叠、笼罩四方,九十斤重的神兵利器在他手中轻如鸿毛、运转自如,力道沉如山海、势压乾坤!
云威深知自身气力不济、不宜久耗,故而依旧秉持以稳破暴、以正克邪的战法。
古偃月刀轮转护体,银白刀光织成浑圆屏障,古朴刀招稳扎稳打、滴水不漏,将上官义所有狂暴矛招尽数拆解格挡。
浩然正气所过之处,漫天阴煞黑雾瞬间消融、荡然无存,任凭对方矛势滔天、攻势如海,始终难以突破他的防御分毫!
叮!铛!嘭!
金铁交鸣的爆响连绵不断、密集如雨,声声震耳、彻响旷野!
刀矛极速碰撞,星火漫天飞溅,黑白二气反复对冲、疯狂撕扯,狂暴气浪一圈圈向外炸开,地面裂痕纵横蔓延,碎石残甲席卷腾空、漫天乱舞!
上官义越斗越是心惊,心底的震撼愈发浓烈。
他自持隐世超一流修为,身负阴煞灵力加持,本以为接替战局之后,数招之内便可碾压力竭的云威、破防制胜。
可交手之下方才知晓,这花甲老将的底蕴究竟恐怖到何等地步!
纵使连战两尊顶尖猛将、气力耗损大半,纵使呼吸急促、汗透重衣、身形疲惫,可刀法依旧精妙绝伦、稳如泰山,战场经验老辣到极致,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力,每一次反击都直戳破绽,完美克制自己的阴煞矛法!
云威凭借数十年戍边血战的沉淀,总能在长矛袭来的瞬息,捕捉招式间隙,偃月刀精准点挑、削劈,次次逼得上官义仓促回矛防守,霸道攻势屡屡被强行打断!
三十回合转瞬而过!
上官义倾尽浑身解数,狂暴矛法轮番施展,攻势一波强过一波,却始终被云威死死牵制、难以破局!
而云威的疲惫已然彻底显露!
长久高强度鏖战,叠加三次超一流对战的气力损耗,年迈躯体早已抵达极限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、气喘吁吁,粗重的喘息声在杀伐轰鸣之中清晰可闻,额间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滴落,握刀的双手微微震颤,双腿伫立马背上隐隐发酸,眼底的锐气依旧炽烈,可躯体的疲惫早已无法掩饰。
他每一次挥刀格挡,都要耗费残存气血,每一次反击突袭,都要强忍筋骨酸痛。
原本挥洒自如的刀法,速度悄然放缓,招式间隙微微变大,守御虽未崩塌,却已然不复此前滴水不漏的巅峰状态。
城头之上,所有景阳守军皆看得心脏悬于一线,人人攥紧双拳、大气不敢出。
老将军白发独战三尊超一流猛将,硬生生扛住三轮绝世狂攻,这份战力、这份风骨,足以震古烁今!
可看着老将军愈发疲惫的身姿、微微颤抖的臂膀,所有士卒眼底尽数布满焦灼与酸涩,满心担忧,却无一人敢贸然下城驰援,只会白白葬送性命。
云天彪倚靠冰冷城垛,肩背伤口剧痛难忍,泪水早已模糊双眼。
他死死盯着城下孤身鏖战的老父,心如刀绞、愧疚滔天。
七名义兄血染黄沙、埋骨疆场,五名义兄身陷囚笼、生死未知,麾下精锐、亲子云龙尽数被擒,满城残兵无力一战,所有压力、所有杀伐,尽数压在年近七旬的老父一人身上!
是他兵败退守、拖累全城,是他无能怯懦、连累忠良,是他让白发老父独抗千军万马、死战群雄!
愧疚、悔恨、悲痛、无力,万千情绪交织缠绕,死死碾压着他的心神,让他几乎难以呼吸。
战场之外,杨雄负手伫立,冷眼凝视战局,将云威力竭疲敝的状态尽收眼底,嘴角露出一抹阴狠冷冽的笑意。
他要一点点耗尽这老将的气血、磨平他的傲骨、击溃他的信念,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无能为力、看着坚守尽数崩塌,让他知晓逆势而为、愚忠顽抗的下场!
眼看上官义与云威缠斗五十回合,依旧僵持不下、难分胜负,而云威已然气喘如牛、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