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转身走向帅府外,青龙偃月刀在手中轻转,刀鞘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笔直的印痕:
“傅玉、风会、哈兰生,速速去点齐三千精锐,随我出镇列阵!
今日定要让那伙女贼知道,我景阳镇的霉头,不是她们能轻易来碰的!”
军令一出,诸将皆动!
随着三声号炮响彻景阳镇上空时,镇外旷野已扬起漫天烟尘。
云天彪一马当先,青龙偃月刀斜倚在肩头,绿袍随风猎猎作响,胯下“赤兔”神驹踏着碎步,四蹄翻涌着白气,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上。
他身后,傅玉的亮银枪如标枪般挺直,流星锤在腰间轻轻晃动,“玉爪”马迈着沉稳的步伐,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;
风会的泼风刀拖在地上,玄铁连环甲碰撞着发出“哐当”声,“乌云豹”喷着响鼻,蹄下的泥土被翻出黑浪。
哈兰生紧随其后,独脚铜人被他扛在肩上,镔铁八棱盔的断翎在风中抖动,乌云盖雪马负重前行,四蹄雪白的毛沾了尘土,却依旧稳健。
他时不时望向远方,紫铜甲上的血迹已干,却掩不住眼中的怒火与焦虑。
云龙的玉花骢走在侧后方,小偃月刀握在手中,手臂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父亲的背影,又瞥了眼哈兰生的模样,少年人的热血在胸中翻涌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,将那伙女贼斩于刀下。
沙志仁与冕以信二将已探路归来,此刻分列两翼。
沙志仁的藤甲在阳光下几乎隐形,踏雪马低着头,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;
冕以信的紫铜甲则如一团火焰,照夜玉狮子昂首嘶鸣,声震四野。
三千军兵列阵,煞气腾腾,直冲云霄!
最引人注目的,是云天彪身后的五百校刀手。
这五百人皆是身高八尺开外的壮汉,个个头戴镔铁盔,盔上红缨如火炬般整齐划一;身披黑铁甲,甲片打磨得锃亮,能映出人影,甲胄缝隙间露出的肌肉线条如铁块般贲张;手中各握一柄长刀,刀身狭长,刃口泛着青黑色的寒光,刀柄缠着红绸,随风飘动时,竟如一片红色的浪潮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精选的“乌云踏雪”,通体漆黑,四蹄雪白,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,马蹄落地时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竟似敲在同一鼓点上。
行进间,五百校刀手目光直视前方,嘴角紧抿,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,身上的煞气如实质般凝聚,竟让周围的风都停滞了几分。
这般阵列,别说冲锋陷阵,单是往那一站,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,看得远处的飞鸟都不敢靠近。
“云总管快看,那伙女贼就在前面!”
哈兰生突然勒住马缰,独脚铜人指向三里坡的方向,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,正是方才遁走的刘慧娘、潘金莲等女将。
景阳镇的将士顿时沸腾起来,骂声如雷:
“兀那无耻女贼!敢伤我弟兄,纳命来!”
“快把哈将军放了,饶你们不死!”
“敢烧我景阳镇粮草,今日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!……”
风会的泼风刀猛地举起,刀背的铜星在阳光下闪着凶光:
“兄长,俺愿为先锋,先去剁了她们!”
云天彪却抬手按住刀柄,丹凤眼死死盯着三里坡,声音冷得像冰:
“不急。她们既敢在此停留,必然有所恃。
传我将令——全军列阵!”
令旗挥动间,三千精锐迅速变换阵型。
傅玉率一千长枪兵居左,枪林如刺向天空的荆棘;风会领一千刀斧手居右,刀光如翻涌的黑云;哈兰生与云龙各带五百骑兵护住两翼,马蹄踏得地面震颤;五百校刀手则结成方阵,护在云天彪身前,长刀斜指地面,刀尖的寒光连成一片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阵前的骂声愈发激烈,连校刀手们都忍不住低吼,黑铁甲碰撞的声响与马蹄声交织,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而此时三里坡上,杨雄正与众女将并肩而立。
潘金莲的碎玉刀上还凝着未化的白霜,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蹄子;潘巧云捂着肩头的伤口,胭脂刃的血雾在她指尖缭绕;真俊仙的长枪斜指地面,素银甲沾了尘土,却更显清丽;徐月娥的玄铁双锤放在鞍前,乌骓马的鬃毛被风吹得散乱,她时不时望向被捆在马后的哈芸生,眼中满是警惕。
刘慧娘、吴月娘等女将虽然个个带伤,却无一人退缩。
听着景阳镇人马的怒骂,潘巧云第一个按捺不住,胭脂刃指向对方阵中:
“尊主,这伙匹夫骂得忒难听,让妾身去撕了他们的嘴!”
潘金莲也附和道:“是啊尊主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