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什么?”
王氏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慧娘,眼中带着几分迟疑:
“你早年不是和云总管交情颇深吗?
那时候慧娘刚满周岁,云总管带着他刚出生的公子云龙来咱们家做客,你们两个喝得兴起,当场就为慧娘和云龙定下了娃娃亲。
虽说后来因为慧娘身子骨弱,这婚事一直耽搁着,没请三媒六聘,也没换帖纳彩,可那口头约定毕竟还在,也没正式解除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如今慧娘成了杨雄寨主麾下的灵将,这事要是传到云总管耳朵里,他素来最重信义,岂能不多想?
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家背信弃义,借此生出嫌隙来呢。”
刘广闻言,顿时怔住了。
他这些年一门心思都在女儿的病和抗金大业上,早已把这桩陈年旧事忘得一干二净,此刻被王氏一提,才猛然记起确有此事,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与为难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厅中众人也都有些意外,孔厚捋着胡须沉吟道:
“这倒是个麻烦。
云天彪最重情义,若是因此事心生芥蒂,怕是真会影响两边的关系。”
就在这时,刘慧娘却淡然一笑,开口说道:
“爹娘,诸位不必为此事烦心。”
她看向众人,从容说道:“所谓的娃娃亲,不过是当年爹爹与云总管一时的戏言罢了。
既没有三媒六聘的仪式,也没有换帖纳彩的凭证,本就作不得数。
再者说,女儿如今已是尊主麾下的灵将,一心只在沂州百姓与大业之上,儿女私情早已不放在心上,这桩旧事,忘了便是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
“不过有一点,小女子倒是觉得不得不防。
云天彪虽正直忠义,但他终究是朝廷任命的景阳镇总管!
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
如今高封虽逃,可朝廷未必会善罢甘休!
若是下了圣旨,强令他出兵援助高封,即便他心中不愿,怕是也不得不遵从命令。
毕竟君命难违,他身为朝廷命官,未必能全然自主。”
“因此,依小女子之见,无论云天彪个人意愿如何,咱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,加固城防,整饬兵马,储备粮草,以防不测。若是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天,也能有备无患。”
刘慧娘一番话,让众人不由得暗暗点头。
孔厚赞道:“慧娘姑娘所言极是,防人之心不可无,提前准备总是好的。”
栾廷芳也接口道:“不错。
云天彪不仅武艺高强,还精熟阵战之法,咱们若是掉以轻心,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杨雄道:“哥哥,依小弟看,咱们得尽快加强东西南北四城的防御,尤其是与景阳镇接壤的北城,更要多派些精兵强将驻守。
李云都监也该加紧训练新兵,提高城防战力,这样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事。”
李云闻言,立刻抱拳道:“我正有此意!明日起便加派巡防,督促各营加紧操练,绝不让沂州城有半分疏漏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议论着应对之策,厅中的气氛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就在这时,杨雄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康捷身上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
“诸位所言都有道理,此事确实需要早做准备。
不过,康捷兄弟,你既然特意去景阳镇和马径镇探了一圈,总不会只带回些猜测吧?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