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一章 身中顽疾濒死,女诸葛甘愿化灵将
    府衙内,方才酒席的热闹余韵还未散尽,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,将众人的身影在青砖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。

    大寨主杨雄正与孔厚、李云站在院中,商议着明日开仓放粮的事宜!

    “……城西贫民窟那边,今日看那老汉的情形,怕是还有不少人家连锅都揭不开,”

    孔厚捋着颔下短须,眉头微蹙,“放粮时得多派些人手,不仅要分粮,还得看看有没有染了风寒的,一并带回来诊治。”

    李云点头应道:“我这就去跟弟兄们说,让他们明日一早先去贫民窟搭几个临时棚子,既当发粮点,也做诊治处,省得百姓露天排队受冻。”

    杨雄正待再说些什么,忽闻后堂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侍女惊慌失措的呼喊:

    “大寨主!孔先生!李都监!不好了!

    刘姑娘她……她突然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了!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庭院里,方才还温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杨雄猛地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刹那间褪去:

    “什么?慧娘姑娘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后堂,孔厚、李云作为医者,自然紧随其后!

    剩下刘广、杨再兴等人也纷纷拔步跟上,连原本在廊下收拾碗筷的朱富都丢下手里的活计,一脸紧张地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庭院,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片忙乱。

    众人匆匆赶到刘慧娘的住处,只见房门虚掩着,透过门缝能看到屋内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杨雄一把推开门,便见刘慧娘倒在书桌旁的地面上,身子蜷缩着,双手紧紧捂着胸口,脸色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,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,原本灵动的双眼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
    书桌上还摊着未核对完的罪证誊抄本,一支毛笔掉落在地,墨汁溅了一地,看得出她是在伏案忙碌时突然倒下的。

    “慧娘姑娘!”

    杨雄一个箭步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抱起,入手只觉一片冰凉,仿佛抱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块寒冰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“快!孔先生,李都监,你们快看看!”

    杨雄说着,将刘慧娘轻轻放在床榻上,急切地看向跟进来的孔厚和李云。

    孔厚早已神色凝重地走上前,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刘慧娘的面色,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随即俯下身,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眉头紧锁,指尖专注地感受着脉象的跳动,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李云也凑过来,仔细观瞧!

    刘广站在床边,看着平日里聪慧灵动的姑娘此刻毫无生气地躺着,忍不住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这孩子,就是太要强了。

    从昨日起就没合过眼,又是核对罪证,又是调配药材!

    莫说她本来就有顽疾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。”

    杨再兴在一旁攥紧了拳头,沉声道:

    “慧娘姑娘定是连日操劳伤了元气,孔先生,李都监,要是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,便是连夜翻遍沂州城,我也给她找来!”

    刘麒刘麟等人也都围在床边,脸上满是担忧,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,却又怕打扰了孔厚和李云诊脉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群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孩子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孔厚和李云才对视一眼,缓缓松开手,二人直起身,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沉稳,反而带着一丝凝重与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孔先生,李都监,怎么样?”杨雄见状急忙问道。

    孔厚转过身,对着杨雄和众人拱了拱手,语气沉重地说道:

    “大寨主,各位,刘姑娘这病,并非寻常的劳累所致。

    方才诊脉时,我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极深的阴寒之气,盘踞在脏腑之间!

    这股寒气并非一日形成,怕是自幼便有,只是平日里被她用意志强行压制着,不曾显露。

    这几天,她又连日操劳,心神耗损过度,心神一散,这股寒气便如脱缰野马般爆发出来,直冲心脉,才会如此凶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有医治的法子?”

    尉迟大娘走上前,声音带着哭腔,她与刘慧娘相处多年,虽为主仆却早已情同姐妹,此刻见她危在旦夕,眼圈早已红了。

    孔厚皱着眉,沉吟道:“寻常的汤药对这等深植骨髓的阴寒之气根本无用,便是用再多温补药材,也只能像隔靴搔痒,治标不治本。

    要想根除这寒气,必须用至阳至刚的‘神药’作为药引,才能驱散她体内的阴寒,护住心脉。”

    “神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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