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忽然哽咽,眼圈又红了。
时迁见他动了情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:
“刘防御使放心,别说高封那厮设了三道铁门,就是三十道,俺也能给你拆出条路来。
寨主哥哥带着众头领就在城外,还有五百精兵,个个以一当十。
等俺先摸清楚里面的布防,找准时机里应外合,保管把您和家人平平安安接出去。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
“俺刚才在府衙后园,听见高封那狗贼说,想对您女儿动歪心思。”
刘广闻言浑身一颤,抓住铁栏杆的手猛地收紧:
“那狗贼……那狗贼竟如此丧心病狂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怒火,对着时迁拱了拱手,
“大恩不言谢,若是我刘家此番能平安脱险,刘某定当结草衔环相报。”
“嘿嘿!刘防御使这就见外了。”
时迁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
“咱们梁山好汉,最见不得奸贼横行、忠良受辱。
似高封这等败类,早就该收拾了。
您且安心等着吧,俺这就去再给高封添点乱子,顺便告诉杨雄哥哥这里的事!”
说罢,他像只灵猫般往后一缩,身形瞬间融入牢房外的阴影里。
不多时,时迁又复返回来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塞进门缝里:
“差点儿忘了!这是城外聚义楼笑面虎朱富做的桂花糕,您先拿去垫垫肚子。
等出去了,再让他给您做一桌子好酒菜。”
刘广捏着温热的油纸包,望着时迁消失的方向,眼眶发热。
这小小的糕点,此刻却比山珍海味更暖心——他知道,这不仅是一块糕点,更是梁山弟兄沉甸甸的承诺。
时迁的身影在甬道里如鬼魅般穿梭,借着油灯的暗影,避开巡逻的狱卒。
等时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,刘广才缓缓打开油纸包。
桂花糕的甜香在牢房里弥漫开来,他刚想拿起一块,隔壁牢房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“老爷,是你吗?”
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,带着几分虚弱。
刘广连忙走到牢房之间的铁栏杆旁,望着隔壁那个虽面带风霜却依旧端庄的美妇人,眼眶一热:
“夫人,是我。”
这美妇人正是刘广的妻子,王氏。
她听到丈夫的声音,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:
“老爷,你没事吧?我听狱卒说……说高封知府要对你动刑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刘广把桂花糕从栏杆缝里递过去,“你快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
王氏接过糕点,却没吃,而是转身走到牢房角落,轻轻推了推躺在草堆上的少女:
“女儿醒醒,你爹爹给咱们带吃的来了。”
那少女毫无反应,依旧沉沉地睡着。
王氏叹了口气,回头望着刘广,眼中满是忧虑:
“这孩子从被抓进来就没醒过几次,大夫说她是忧思过度,又受了惊吓,身子骨本就弱,再这么拖下去……”
刘广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疼。
他这女儿刘慧娘,不仅貌美如花,更难得的是聪慧过人!
从小就熟读兵书,精通机关之术,还懂得观星象、辨方位,可偏偏身子骨弱,风一吹就倒,这次被高封抓来,更是急火攻心,一病不起。
“夫人别担心。”
刘广强压下心头的酸楚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
“刚才梁山的好汉来了!是杨雄寨主麾下的时迁兄弟,他说杨寨主亲自带着弟兄们来了,就在城外等着救咱们出去!”
王氏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:
“你说什么?杨雄寨主真的来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刘广用力点头,语气里满是振奋,
“时迁兄弟说,麒儿、麟儿也来了。咱们的女儿,还真是料事如神啊!”
他记得被抓前,慧娘曾拉着他的手说:
“爹爹,女儿观天象,见紫微星犯煞,沂州恐有大变。
高封狼子野心,咱们迟早要遭他毒手。
依女儿看,不如早做打算,派人去梁山求援。那杨雄寨主是条好汉,定然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当时刘广还觉得女儿多虑了,没想到才过几日,就真的落了难。而女儿的预言,竟真的应验了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王氏捂着嘴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混合着喜悦,
“咱们刘家有救了!慧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