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八卦之事,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致,纷纷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起来。
杨雄坐在主位上,听到石秀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顿时怒火中烧!
他脸色骤然一沉,周身威严之气尽显,当即厉声喝道:
“石秀兄弟,休得胡说!
某家自入梁山以来,一直仅有三娘、飞琼两位夫人!
只在前几日才又添了丽卿、金娘、宝姑、慧娘四位夫人!
我在蓟州之时一直单身一人,从未与任何人定下婚约,哪里来的什么未婚妻!
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!”
此言一出,不等石秀再开口,阶下的潘巧云,眼见杨雄当众否认,心中早有盘算!
当即眼眶一红,泪水瞬间涌上眼眶,珠泪盈盈,一副受尽委屈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莲步轻移,缓缓走到厅中,对着杨雄盈盈下拜,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苦楚,哭着说道:
“相公……你怎能如此狠心,不认妾身?
当年在蓟州,我与你一见倾心,满心欢喜盼着能与你结为连理,可你却一心奔赴前程,断然拒绝了婚事……”
“可我自从见了你,便一颗芳心尽数寄托在你身上,再也容不下旁人!
这些日子,我听闻你在梁山创下基业,日夜思念,不顾路途遥远,孤身一人从蓟州出发,千里迢迢前来寻你。
一路上,我一个弱女子,历经无数艰险,饿过肚子,受过风寒,数次遇到歹人,险些就被祸害,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“若不是路上偶遇石秀与时迁二位好汉,好心护我一路,妾身现在恐怕早已葬身荒野,化作一抔黄土了……
我对你一片痴心,千里寻夫,历经千辛万苦,你怎能说从未有过婚约,便将我拒之门外啊!……”
潘巧云演技精湛,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凄凄惨惨,一字一句,皆是诉说自己的痴心与一路的苦楚,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厅内众人,本就不知内情,听着她这番哭诉,看着她这般可怜模样,心中顿时生出怜惜之意,纷纷觉得这女子一片痴心,千里寻夫,实在是不容易。
就连一旁性情刚正、一身正气的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,听了潘巧云的哭诉,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,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拱拱手,笑道:
“哥哥,难得这位潘娘子,对你一片痴心,不远千里前来寻你,历经艰险,实属不易。
正所谓英雄配美人!
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,哥哥不如就将她留在身边,收了她吧,也成全了这一番美意!”
杨再兴为人正直,心思单纯,全然看不出潘巧云的伪装,只当她是真心爱慕杨雄,才会千里奔赴,故而好心劝解。
有了杨再兴带头,厅内不少头领也纷纷附和,皆是劝说杨雄留下潘巧云。
可杨雄心中却是一清二楚,潘巧云水性杨花,心机深沉,绝非表面这般柔弱痴情!
此番前来,必定是贪图他的权势,心怀不轨,哪里肯轻易将她留在身边,引狼入室?
他脸色阴沉,正要开口,厉声驳斥,彻底揭穿潘巧云的真面目,将其打发下山。
可就在这关键时刻,一直站在厅角、神色怯懦的郓哥,再也按捺不住。
只见他猛地挣脱开身边小喽啰的搀扶,连滚带爬地从阶下跑到武松面前,扑通一声,重重跪倒在地,对着武松放声大哭,声音嘶哑道:
“武二哥!武头领!俺总算是找到你啦!”
这一声哭喊,凄厉无比,瞬间打破了聚义厅内的纷争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从杨雄与潘巧云身上,尽数转移到了跪倒在地的郓哥,与周身煞气缭绕的武松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