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节
    是有大把的时间,中间又窜到医院去两回,还没醒。护士嫌我烦了,瞪着眼刺我:有你这样的吗?一天三趟的跑。不是给我们医护人员施加压力嘛。我讪讪地解释,然后留了手机号码,再悻悻然地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无所事事,不想让自己有一秒钟闲下来,就到三子的店里去帮忙粉墙,刷门,手里忙活着,好象就不那么焦虑了。只是太过聚精会神,看见白墙就想到病房,调着清漆就想到福尔马林药水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跑医院和其他事之件穿梭着。

    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,三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还没醒。

    还没醒。

    还没醒我快疯了。

    陈向阳跟大夫讨论情况的当,我已经不耐烦了,抢了进去。

    高力强听到动静,睁开了眼,看着我。

    因为是一接到特护打来的手机只听到他醒了三个字,就掐了赶紧打车到鸿运大厦。路上通知的陈向阳,接了他,一起直奔医院。气

    终于又看到他了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的脸,陷在他的眼睛里。过了好半天,才慢慢地脸上的肌肉向上抽起,龇出了牙,绽出了笑。心跳打起了快乐的节奏,扑通扑通的,耳朵边甚至还有小笛子吹起来,嘻留嘻留的。

    我愣了愣,真是难得啊,这小子居然会对我笑。刚才他保持平静的时候,脸看上去已经没以前那么歪了,所以应该是真正地笑了吧。

    我心里琢磨着,但压抑不住地激动,忍不住冲口而出:嘿嘿,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磨济啊。做完手术就完了吧?还生拖了这么长时间赖着不肯醒。你丫是不是属大公鸡牌拖拉机的?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会,才咧起嘴哈哈轻笑了几下,牵到后脑,又抽了冷气,皱了皱眉。然后张了张嘴,过了好半天才发出音,声音又低又哑,而且非常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象个结巴:你这大夫有意思

    我开始还笑着,但是越听脸上越僵,笑容收了起来,心里咯噔一下子,表情就冻住了。?眨了半天眼,才不敢相信地问:你你说什么你?我哪长的象大夫了?我看着他的脸仔细辨认出一些陌生的东西来,不觉心都凉了:你你不认识我了?

    这小子结结巴巴地挺客气:您贵姓?

    我下巴掉了,过了好半天,才嗷叫了一声,使足力气握住拳,一起砸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陈向阳听到了动静,猛地推门进来:怎么拉?

    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力强。我指着高力强,手发抖,说不出话来,又在墙上踹了一脚,抓狂了:操!你问他!

    陈向阳吓了一跳。高力强正眼珠灵活地看着我们,转来转去的。

    陈向阳笑:这不挺好的吗,这么精神。

    高力强张开嘴,笑咪咪地往外蹦字,还是那句:您贵姓?

    严格来说,高力强不算失忆。

    还是陈向阳比较沉得住气,因为先和医生交换过意见通过气,所以不太惊讶。

    这种开颅手术,高力强就算恢复的不错的了。虽然也是真受罪,抠痰通便什么的,旁边看着都替他难受。

    我们俩轮班,外加特护人员。的活其实都人家干了,我们也就是打打下手。因为高力强事先谁也没通知,对公司就说拿的大假。所以除了我们俩连过来看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向阳得忙大地联合的事,他说不能让高力强好容易在伽玛刀下留了人,完了再折在法剑之下。我出车时间可以由自己支配,所以一些日常的照顾就我盯得多。几个回合下来,再加上他也不再

    象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虚弱了,有些活特护就顺势发配给我。他手脚还不太能动,擦身什么的,只要我在那都我来。

    真是一个重新混熟的过程。

    他话说得稍微利索点了,当然不能跟以前比,但不再象刚手术完那会那么结巴。就是不能想事,反应也比以前明显迟钝。大夫也交代过了,不让他多想事,因为这太耗氧。一般他要偶尔问到以前的事,我都当没听见。

    好在他吃了药基本上都在睡,那就是我最轻松的时候。听着输液瓶里的滴答声,能一动不动地整下午整下午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。

    三炮豆浆店开了,大红炮仗放了一地。我和大家哄完了,起劲地哈哈大笑。但等他们转过身,脸上的兴奋劲就自动卸载了。蹲下来,看着满地落红的纸屑,伸手拨拉了拨拉,想想自己的人生,好象也是这样一场热闹而破败的灰。

    娜姐忙了起来,据说是有人想签pk47。高力强不须鼻饲后,偶尔我会上她那改善伙食,顺便抄起老猴做的汤汤水水的东西,带到医院全划拉到那小子肚子里了。因为见天地躺着,都快给他养肥了。老猴说我瘦了,老是喝斥着让我多吃点。他倒也不问其他的什么。我是真怕别人问。

    娜姐私下里说,你们三怎么又袅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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