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节
    嘴里发苦,我笑了笑:他恨我。

    恩,那倒是。陈向阳点了点头:还真是恨得挺厉害的。他顿了顿又说:你这人是该恨。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我到处打电话找你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能问的人都问了。你们张头提防我,怕我又挖墙角,死活不肯说。到最后才问出来,让你上那出长途去了。陈向阳皱着眉看着地面,但口气有点生气:你啊你怎么能把人折腾完,然后就拍屁股走人了呢?

    什么?我心里一激灵,差点没惊跳起来,难道他都知道了?我把脸扭到一边,迅速涨红了,但忍不住问:你你怎么知道?

    我没眼睛?不会看啊?陈向阳拉长了个脸:你就不能好好说话,别动手?

    噢,这个啊。我心里更内疚了,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    猛地想起那天晚上跳闸之后他的抓狂,跟我一迭声地吼:你知道什么?你说你知道什么?!!

    是啊,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闭了闭眼。我真的,什么都不知道

    o 了根烟点上,一言不发地抽完大半根。然后问:什么时候动手术?

    后天。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把烟掐了,站起来就走。

    恩?陈向阳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去看看他。反正他现在睡着,也不知道我来过。我笑了笑:镇定剂有多长时间的药效?两个小时?三个小时?

    王炮。

    我我咬了咬牙,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,我从来没跟别人用过的口吻,对他说:我占你点时间行不行?

    飞车在路上疾奔着,开得是走过一遍的路。

    上一次走的时候迅猛地超着车,每越过一辆就有人叫着好。

    现在。同样的车。但是那人却躺在医院里,静静地再不喧嚣。

    我把油门踩到底地加着速,再快一点再快一点。陈向阳从黄姐那调来的车,说这样能快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