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节
    弯腰要去抱纸箱的时候,忽然一只脚就踏了上来,踩住了最上面的纸被子,结结实实地把我刚抬起来的一个和地面的缝隙又给踩下去了。

    我停住了。

    一股气从七窍里冒

    我一横腮帮子,腰背使劲,手猛地往上一抬。眼睛都抽起来了,那只脚又是一使劲,再次把抬起来的缝踩了下去。我才注意到,那脚上穿的不是北京布鞋,是一双蓝色的绒布拖鞋。ikb,正宗的克莱茵蓝。

    忽然就 xi-e 了气,跟自己说,你这样有劲吗?

    松开手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靠住了背后的墙。 o 了半天才 o 出根烟放在嘴里,嵌着打火机。手太抖了,大概是刚才使劲使的,有点失力,点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
    喷了几口烟,看着那一飘一落的窗帘,我失神地说:我真的是来帮你搬家的。

    那我还真该谢谢你了哈?他单脚踩着箱子,拧着眉从眼皮下面看着我:你来帮我搬家。那你现在怎么不搬了呀?这么几下就没劲了?你这是装菘啊还是装孙子呢?

    什么?我眨了半天眼,没反应过来,但是直觉就怒:你说谁装孙子呢?

    谁装我就说谁!

    你说谁呢你?!我站起来,火了。

    说你呢!就是说你呢!他手快,过来就揪住了我的衣领,声音是低沉的炸药,捻子还没点着:我孔老二搬家,我全是输是吧?!我告你,不是你我能输吗?你是赢了,你赢了还要跑过来假模道式地跟我这装没事人!

    头一次,头一次他揪着我的衣领我没有炸。

    也许因为我中的是冰魄寒光剑,光顾看人家舞起了满天的剑招,眼花缭乱之下不提防就是心口一寒。把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松,心想,陈向阳你害得我苦啊,这这你还真是让我老孔雀开屏,嘿嘿,自做多情了。

    我面带微笑地最后一拂,把他的手扒拉了下去。然后轻轻推开梗着脖子的他,低头拉拉衣摆,再把被丫刚才揪住的地方弹灰是的,不住地弹了弹,笑:你说的对,我就是上这装孙子来了。这都能被你看出来,你这眼睛可真够好使的。

    你说什么?!!!他被我弹灰的手势激怒了,整个人都象在升血,提高战斗力的前兆。我好象听到了引擎咆哮的声音,一下一下地空转着,只等star键一按下去就开跑。

    嘿,高力强,你看看你这样。

    我忽然大笑了起来,觉得整件事都无比荒唐,从头到尾,不一而足。

    你想找菜是吧?!!

    我越过他,看着风扬卷起的窗帘外露出一片明媚,火线还没烧到头是吧?那就让我来踩灭它吧。

    我眯起眼睛,抠了抠眼角:你打的过我吗你?!

    你!

    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,这双手曾经打断过他的肋骨。

    默默地转身,什么也不看了,从此再不回头。

    我打不过你??!!

    拳风生响,房间里猛地就气流激荡起来。他冲我挥拳,正中左脸颊。撞在墙上了,疼。

    。只要两条雄的碰上,势必争个你死我活。这种小小的鱼居然有时候还给它起名字叫战狗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。两条战狗,他的猖狂,我的挑衅。

    他想打我。我知道。

    可我不想打他。这点他多半不知道。

    老猴学散打的时候,跟我说过,心之发动曰意,意之所向为拳。

    但是,我的意不是他的意,这一局我注定要输。

    我揉着脸,打算走人。好汉不吃眼前亏啊,我也不是傻子。我点点头:是我打不过你,行了不?我不想跟你打,我走错地方了,行了不?我他妈就是一孙子,你跟一孙子较什么

    劲呢?

    他暴吼一声就扑过来,捏住我胳膊,脚下一使绊,就把我反拧在地上了。脸贴着报纸,鼻子里闻着霉味,沾了一眼皮的灰。

    不是你,他怎么会走?不是你,他怎么会打算辞职?你他妈的混蛋!打从开始就装成直的,卯足了劲要往他那靠,是不是?你装的象啊你,我都给你骗了,你耍得我们俩团团转!完了再去勾个小的!你还有脸让他来问我!你好啊你!你好啊你!

    你放手!你放手!我愤怒地狂喊。!暴怒之下,出手再不留情,此时此地要翻身只能用下流招数。我反手一抓。

    被他闪开了,不可置信地喝了一声:你他妈的又来?!!

    趁此机会,曲腿横踹,被他大力踩住了,扭在地板上。可我也转过身来了,直起手掐住他的喉咙,动作迅猛,容不得他多想,就也伸手掐住我。就这样你上我下的在地上厮打起来。

    高力强,我脖子红脸粗地跟他较着劲,但是心里不是不犹豫地,我怕自己失了控,再打伤他,那我就于情理不容:你讲点理,行,不,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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