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节
    给我和陈向阳看,拿那半边好脸给别人看,加一块,他就是二皮脸啊他!

    果然这二皮脸一扭过来,那边 yi-n 的就冲着我了。

    高总,我把您也送回去吧。

    你开到大路上,我去拦一计程车。

    那何必呢?我挺不解:我送你也不费事啊,现摆现的咱不就是的哥吗,除了这车大点。

    我说了要回去吗?

    啊?我一听就愣住了:怎么着?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去还车啊?

    叫你开你就开。高力强在中间的走廊上巡视了着看有没有拉什么东西,一边不耐烦地回我。

    你你回去吧,这么晚了,明你不还要盯现场呢吗?试运行,大事啊。再说了家里不还有人等门呢吗?

    你管那么多干吗?关门。高力强的老总派头又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很听话地按钮,吃一声。高力强从后面跨栏翻到副驾座上,一扬下巴:开车。

    开上大路,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,高力强下去买了点吃的和两条烟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,饿过了点了就真得什么都不想吃了。

    他也不管我,自顾自地吃了个稀里哗啦,完了擦了擦嘴:到前面环球会议中心的时候停一下。

    。无论在城市的哪个角落,一仰头没什么东西挡着的话都一准能看到它。我们老戏说:都说咱们这个城是个公的,看见没,这么大的把儿给这没日没夜地勃着呢。现在我们就停在它硕大的根部底下。一路冲着璀然的轮廓而来,到近前反而一团漆黑了。门口留着很大的空地,栽着满满当当的树,枝杈茂密,灌木丛中的聚光灯在里面闪着重重绿影,金铃子隐在暗地里起劲地刷着锅碗瓢盆。

    高力强拨了手机,向上仰望。过了会就喂了一声。

    是我还挑灯夜战呢?你悠着点我没什么事,就是一天都没打通,我问问看怎么回事关机开会?操,审计署什么时候改规定了?事物所这帮孙子都关机了?喝,挺当回事的嘛。我?我马上就回去了呀,对,明继续一切都好,你放心吧我不说了一切了吗?包括他,包括。放心了吧?恩,还要蹲几天啊?还要十天?我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?我有意见你听吗?那什么我怕你太辛苦

    然后高力强就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我明白,很识相地拿了吃的,推门跳下来,到一边吃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会,听到那边连低低的讲话声都没了,高力强远远地喊了一声:上来吧。

    快到出城的时候,高力强下去拦了辆车,说好了让跟在我们后面,等还了车再把人拉回来。

    我死活不想让他跟,这没必要嘛。

    最后高力强一瞪眼:废话,我工作证和身份证还压在那呢!

    我我帮你拿回来不一样得?

    高力强扭头就上车了,撂下一句:你开吧,我有话跟你说。

    出了城就上了高速公路。我开着车窗,夜风猎猎地吹进来,吹的衣角象面旗帜,一会飘起来,一会荡下去。开出几十公里了,高力强还是只抽烟不说话。

    我等得都以为刚才是我听错了,一个劲地掏耳朵。

    你这什么习惯啊?边开车还边挖耳屎?高力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是不是刚才听到有人说,有话要跟我说啊?我反问回去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那什么陈总在环球干吗呀?

    专题审计高力强捏着烟看着前面,过了会说:这次上面下来不少人,挺大的一个组,在环球蹲点。已经关进去好些日子了,真真够他受的。他不胜其烦地揉了揉额头。

    这这个点还在忙?

    全陪啊。近三年的帐全抱过去了,垒起来能有房门高,一个月内要出报告高力强一巴掌拍在车门上:陈向阳

    这个笨蛋,述职的时候逞什么能呢。人家说要审计那是明着叫板呢,这漫天要价你可以就地还钱啊,他不。我这还没还价呢,他就顶着上去了。审吧,身正不怕影斜,审完了堵嘴,狗屁!只有他这傻瓜才会相信这些歪理。人就先审,扒下你一层皮再说。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再说了,总公司有你陈向阳盯着,可能没什么,那分公司呢?谁下面没有几本帐啊我,我想起来我就高力强气起来拎着烟的手都抖:还叫我回避,我真是我真是

    我也说不出什么,只能听着。除了听着,还是听着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,高力强长出一口气:唉,算了,不说这个了那什么,我跟你说,苏珊是个好女孩。我去年上维也纳开会的时候跟她一块呆过几天。人很热情也很天真。岁数不大也没经过什么事

    你你冷不丁地跟我说这个干吗呀?

    你说呢?

    我不说话。我说什么呀我?

    高力强好象考虑了半天,仔细斟酌着怎么措辞,最后说:你恩——哼,他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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