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势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都处处彰显着大房身为家族核心的绝对地位与威严。
而右侧通向的,则是二房时清屿的家。
虽然也是极其奢华的独栋,且临水而建,风格偏向通透的现代极简风,景致相当不错。可若是比起左边大房的格局,它的位置刚好在左边别墅斜下方的位置。
不管是地势还是气场,都硬生生地被压了一头,透着一股子“退居其次”的味道。
舒觅降下车窗,手肘搭在车门上,视线在左右两边扫了一圈,随后忍不住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还真是阶级分明,左边住着神,右边住着狗。”
话音刚落,舒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,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从今天起也是要搬进右边那栋别墅里住的。
“呸!连自己都骂进去了。”
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,一打方向盘,踩着油门往右边的“狗窝”驶去。
进了时清屿的别墅,舒觅推着行李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客厅里。
想起上一世的她,为了能多看时清屿几眼,便像个卑微的丫鬟一样,特意选了二楼一间离他主卧最近,却面积最小的客房。每天听着他房间的动静,揣测着他的喜怒哀乐。
可是现在?去他的近水楼台!
舒觅连二楼的楼梯都没看一眼,直接在一楼挑了一间采光极好,带有独立衣帽间和落地窗的超大主卧。
谁要在二楼天天看那张臭脸?一楼多好,想出门随时走,甚至都不用走楼梯了。
放好行李,简单把带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,舒觅便直接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昨晚在芙园认床没睡好,今天又在外头跑了一天工作室的事,身子早就累透了。几乎是沾上枕头的瞬间,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夜晚时分,时清屿跟几个朋友喝完酒回到自己别墅。
进来玄关处,他一眼瞥见了鞋柜前舒觅脱下的那双高跟鞋。
这么快就搬进来了?倒还算听话。
时清屿站在客厅扫视了一圈,却没见着舒觅的人影。
他冷漠地收回视线,根本没理会舒觅在哪,径直上了二楼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然而,让时清屿有些意外的是,接下来的两三天里,他竟然一次都没在别墅里碰见过舒觅。
这女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早出晚归,连个影子都抓不到。
实则,这几天舒觅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,全扑在了工作室重新开张的事情上。
曾经的她为了时清屿,放弃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调香天赋,解散了团队。如今重活一世,她不仅要搞时清屿的钱,还要把自己的事业重新搞起来。
她挨个联系了以前在工作室一起拼搏过的几个首席调香师,用最大的诚意和对未来品牌的规划,将她们重新请了回来。
几个女孩儿重聚在充满各种香精瓶子的小楼里,商定好开业事宜后,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,没日没夜地研究起了几款准备作为开业重头戏的新品香水。
几天后,第一批样品终于完工。
舒觅特意挑了一瓶以柑橘为主调,气味清冷又不失灵动的香水,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,约了闺蜜沫沫出来喝咖啡,顺手送给了她。
咖啡厅里,沫沫迫不及待地在手腕上喷了一点,低头深吸了一口。
下一秒,她眼睛一亮,满脸惊喜地看向舒觅:“哇塞!觅觅,这层次感也太绝了吧!清冷又不孤傲,高级感拉满了!我就说嘛,只要你肯出山,那些什么国际大牌的商业香都得靠边站。还是出自你舒觅之手的香水最牛!”
看着沫沫夸张却真诚的赞美,舒觅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眼底终于绽放出了这半个月来最轻松,最耀眼的笑意。
“自从你去年参加业界比赛获得大奖,本该是你事业最辉煌的时刻,谁也没想到你却突然封手了。我一直都觉得好可惜哦!”
“这下好了,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,我陆沫永远是你的忠粉NO1!”
舒觅垂眸一笑。
是啊,所有以爱为名的黑暗,是该彻底结束了。
属于她舒觅的新生,终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