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舒觅感到难受的是,父母总是对她态度冷淡,无论什么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舒觅有时甚至都怀疑,她到底是不是舒家亲生的女儿。
直到后来家里有了弟弟,本该她也应有的父爱母爱,全给了弟弟一个人。
虽然父母亲对她稍微放宽了些态度,同时却也彻底将她排挤出了继承权的圈子。
她至今一直都记得母亲的那句:舒觅你记住,舒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,你不用惦记!!
大概在他们眼里,她舒觅唯一的价值,就是通过联姻能换取对舒家更有益的未来。
想当初她没脸没皮的追求时清屿的事,被传得沸沸扬扬,父母不仅不心疼她的不易,反而觉得她这种卑微的姿态简直丢尽了舒家的脸。
“你最好能把时家二公子追到手,否则我舒家可没你这丢人现眼的女儿!”这就是当时她那好父亲指着她鼻子冷嗤她的原话。
想到这些,舒觅手里的剪刀微微一顿,连头都没抬。
这么些年,她似乎早就习惯了父母对她的态度,而她如今大概也没那么在意这些了。
不爱就不爱吧,反正她舒觅即使一个人,也照样能活的很好!
轻笑一声,舒觅不再让这些负面情绪扰乱自己,转而抬头将视线看向面前的时清屿。
舒觅的视线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,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深情的错觉。
可舒觅如今知道了,那双好看的眼里装过校花余薇,装过家族权势,唯独没装过她这个“倒贴”的学妹。
还有就是……!
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,这个男人竟这么傲慢又可恶至极!
献你大爷的殷勤!
要不是为了日后那每月的五十万,谁稀罕搭理你这只到处开屏的白斩鸡。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上赶着倒贴你?我呸!
舒觅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正好路过,顺手帮奶奶修剪一下花草而已。”
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解释,落在时清屿耳朵里,反而成了被戳穿心事后的欲盖弥彰。
时清屿冷笑了一声,懒得再跟她废话,扔下一句:“脏死了!快去洗干净,马上要吃早饭了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,背影里透着一股子豪门子弟独有的高傲。
看着那道欠揍的背影走远,舒觅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她嫌弃地撇了撇嘴,举起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工匠剪刀,对着时清屿后脑勺的方向,用力地“咔嚓咔嚓”空剪了几下。
剪死你个傲慢狂!剪断你这根道貌岸然的烂黄瓜!
发泄完心里的郁闷,舒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准备低头继续处理手里那盆倒霉的兰花。
可就在她收回视线,不经意间抬眸扫过周围时,瞥见了不远处的二楼露天小阳台,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二楼的雕花护栏后,时景鹤正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一张藤椅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,那双漆黑的眸子,正看向她所在的方向。
男人的嘴角,似乎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舒觅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我去!
这位主儿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?
时清屿刚才与她说话时,声音倒不大,隔这么远,那个男人应该听不到什么吧?
可是她刚才毫无形象地在时清屿背后张牙舞爪、拿剪刀虚空剪人脑袋的行径,会不会全被他看到了?!
说好的温婉贤淑,爱时清屿爱到没有自我的痴情人设呢?
这特么不是全崩了吗!
尴尬和心虚瞬间爬满了舒觅的脊背。
她手里还举着那把沾着泥土的剪刀,放也不是,拿也不是。
足足愣了几秒,舒觅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,隔着老远,礼貌性地冲二楼阳台上的男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声招呼。
随后,她就像是触了电一样,迅速低下头,手里的剪刀抡得飞快,三下五除二把那盆兰花的烂根剪了个干净。
此时的舒觅,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直接埋进花盆的土里。
二楼阳台上。
时景鹤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个像做贼心虚的土拨鼠一样、埋头迅速修剪根叶的女人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,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。
真是有趣。
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