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想着风光回乡,迎娶人家,接回孩儿。”刘备接道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这是好事,何需遮掩?”
《关侯祖墓碑记》记载:“娶胡氏,于灵帝光和元年戊午五月十三日生子平”。
虽然这碑文是后人附会之语,但关羽早年有妻子应该是真的。
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:“大丈夫为国为民,舍身赴国难,本该如此,但成家立业,也是本分。
关羽抱拳道:“羽随州将多年,本不当念及家室。只是如今战乱平息,朔州安定,羽正想向大兄请一个月沐假,回乡安置家小。”
“准了。”刘备毫不尤豫。
“不止你,公明也多年未回杨县了。让河东籍的骑士们,都休沐归乡,与家人团聚。”
徐晃大喜:“多谢使君!”
张飞却嚷起来:“州将,那我也要去河东!”
赵云在一旁笑着撞了撞他肩膀:“益德去作甚?你与关司马是州将麾下左膀右臂,两人都走了,谁领军护驾?”
刘备也笑:“是也,益德就别去闯祸了。由南容代领前部,义公为副,继续南下。云长丶公明,你们自去便是,安置妥当后,来长安会合。”
关羽丶徐晃齐声应诺,眼中满是感激。
两日后,夏阳城外。
河水浑浊湍急,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隆隆巨响。
对岸就是河东郡的土地,隐约可见村落炊烟。
三千骑兵在河滩上扎营。
刘备亲自送关羽丶徐晃到渡口。
渡船已备好,河东籍的骑士,都已收拾停当,个个归心似箭。
“云长。”刘备从怀中取出一袋金饼,塞到关羽手中。
“回乡迎亲,不可寒酸。这些钱你拿着,置办聘礼,风风光光把人家接来朔州。若有孩儿,也一并带来,朔州如今,还是很安全的。”
关羽推辞不受:“州将,这————”
“拿着。”刘备语气坚决。
“你跟我这些年,出生入死,这是我一点心意。再说,胡氏女子等你多年,独自养育孩儿,不易。莫要亏待了人家。”
关羽这才收下,深深一揖:“大兄恩义,羽铭记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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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晃也过来行礼:“使君放心,晃定早去早回。”
“不急。”刘备扶起二人,又给了徐晃一袋子金饼。
“好好与家人团聚,公明你比云长还大些,要是有看得过眼的女子,也早些安排才是“”
。
徐晃笑而不语。
渡船离岸,缓缓驶向对岸。
关羽立在船头,衣袍在河风中飞扬,久久回望。
张飞在岸上挥手大喊:“二兄!回来了,记得请俺喝酒!”
关羽终于露出笑容,抱拳还礼。
待渡船消失在河道远处,刘备才转身回营。
傅燮暂领前军,韩当为副,明日继续南下。
当夜,大军在夏阳暂住。
虽然没有酒,但县令供给了热腾腾的羊肉汤丶新烤的馈饼,也足以慰借行旅之苦。
篝火熊熊,羌笛声起,有匈奴骑士跳起了战舞,引得众人喝彩。
刘备独自走出营寨,登上附近一处高坡。
南望,是左冯翊的沃野,进入了三辅地区,就得格外注意,不能象之前旅途这么散漫了。
西巡,护驾,这是主要任务。
刘备想起李巡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陛下要的,是一支能打仗的兵,不是仪仗队。”
这意味着什么,刘备心知肚明。
又行两日,大军进入左冯翊腹地。
这里的风貌又与北地郡不同。
渭水和洛水的支流纵横交错,灌溉出渭北地区的大片良田。
村落密集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
虽是秋收时节,城市周围里却少见人影。
问了才知道,左冯翊太守赵谦严令,大军过境时,百姓し必出迎,照常劳作即可。
“倒是个务实之官。”刘三心想。
果然,行至高举城外二十里,便见不队仪仗候在道旁。
为首的官员年甚五旬,身穿黑色深衣,头戴进贤冠。
此人生的不张国字脸,举手投足间透着大族的教养。
见刘三军至,那官员率属吏上前,躬身行礼:“左冯翊太守赵谦,恭迎度辽将军。”
刘备连忙下马还礼:“赵公折煞三了。公是中二千石,三亦是中二千石,秩禄平级,岂敢劳公远迎?”
赵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