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袁曹比之刘备何?望其项背,云泥之别也(为盟主阿宝加更)

    张奂已死,百口莫辩,功劳就被嫁接到周慎、袁术头上。

    不管真相怎么样,反正士林就这么吹。

    所谓的党人,就是汉代网红和地方黑涩会的集合体。

    这些地方士人掌握着舆论,颠倒黑白,人人都怕,所以都去争着巴结党人。

    袁术好歹是有人吹捧。

    可他曹操呢?

    “唉。”曹操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当初在端门对策相见,曹操并没觉得刘备有什么超过他之处。

    当曹操在郎署里读书写字时,刘备被外放在朔州浴血厮杀。那时曹操觉得刘备不过如此,武夫的命罢了。

    当曹操在酒宴上高谈阔论、讽议朝政时,刘备在风雪中千里追亡。曹操仍然觉得,中都官就是要比边将快活。

    可当曹操还在为六百石的俸禄发愁时,刘备已经功高震主,让士林忌惮,两人之间的差距瞬间有如云泥之别了。

    征西将军————

    是少年时的梦。

    可现在,梦还在,路却断了。

    而刘备,只用了一战。

    捕鱼儿海,封侯拜将,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曹操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    曹孟德,自幼熟读兵书,通晓权谋,自认有经天纬地之才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在一个六百石的闲职上,蹉跎岁月,望北兴叹。

    而那个织席贩履出身的涿县乡豪,却已经超越了他梦想的顶点。

    想到如今,只能叹息。

    “孟德?你真不去喝酒?”袁绍又问。

    曹操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不去了。本初替我向诸公致歉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独自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身后,袁绍看着他的背影,撇了撇嘴:“没劲儿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身,与那群清流子弟说笑着,往南市走去。

    袁、曹之前本来还想着在士林里帮刘备说几句好话。

    现在————也没人再提。

    这个比他们岁数小的多的刘备,已经超越了门第,远远走在他们前头。

    袁绍、曹操的影响力,已经不足以左右刘备的声望了。

    光和五年,三月,五原郡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中,黄河水裹挟着上游融水,轰鸣着流过阴山南麓。

    两岸的田埂上,一簇簇嫩绿的草芽从土里钻出来,迎接料峭春风。

    刘备蹲在田埂边,抓起一把泥土,在掌心捻开。

    土质发黄,颗粒细腻。

    他凑近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这地肥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对身边几个穿着皮袄、头发编成数十条小辫的鲜卑人说。

    “在谷雨前下种黍最好。”

    翻译将他的话转成鲜卑语。

    几个老人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迟疑道:“将军————往年这时候,我们已经赶着牛羊往南走了。种地————实在不太会。”

    刘备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指向东面那片田:“不会就学。看见那片麻田了吗?去年种的麻,冬天织成布,来年就够做冬衣。”

    “草原上冷,我知道。但人不能只靠皮毛过冬,皮子重,遇雨雪就板结,且不是家家都有足够的猎物。麻布轻便,能御寒,能挡风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刘备弯下腰,从田埂边拔起一株干枯的麻秆,用力一折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不太挑地。夏种秋收。秋天收了麻皮织布,够一家人穿用,冬天不至于冻死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人围过来,传看着那根麻秆。

    老者用手指捻开麻皮纤维,眼中闪过惊异:“这东西————真能织成布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刘备招手,随从捧来一匹粗麻布。

    老人们轮流抚摸,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些的鲜卑汉子忽然问:“将军,我们能用羊换麻种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换。”刘备摇头。

    “郡府已经备好了麻种、未耜。你们只需出人出力,学着种。第一年,我派人教,收成了,麻皮归你们,麻籽交三成给郡府做种子钱。”

    条件优厚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胡人们交换眼神,最后一老者颤巍巍跪倒:“将军真把我们当人看?我们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汉将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人也跟着跪下。

    刘备连忙扶起:“如今都是大汉百姓,分什么彼此。起来,都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教你们耕织,让你们种田,但你们也不可再劫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官员欺压,去九原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约法三章,如你们继续抄掠,我照杀不误。”

    他扶起老人,指着远处正在田里忙碌的韩浩:“看见那位朔州屯田官了吗?从今天起,他教你们农耕。你们学,也教他草原上的事,哪片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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