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信了!”莫护跋嘶吼:“你一个刘备还能翻天了不成!”
莫护跋调集本部精锐约,全是人马披甲的重骑兵。
这些骑兵从辰时战到现在,人马皆疲,马嘴边都是白沫了。
“列阵!”莫护跋高举斩马刀。
“让汉人看看,鲜卑人守护圣山的勇气!”
“长生天庇护!”
骑兵开始结阵。
但刘备根本不给他时间。
的卢马快如闪电,连破前哨,刘备长铩平端,直取莫护跋。
双方骑兵纵横突击。
诚如孙坚所说,汉军虽败,但鲜卑也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刘备的左路军闪电般撕裂了莫护跋的前部。
莫护跋不得不亲自上阵。
“来得好!”莫护跋狞笑,催马迎上。
两马交错。
火星四溅。
长铩被斩马刀砸偏三寸。
但刘备顺势变招—长铩一旋,铩刃划出一道圆弧,削向莫护跋脖颈。
莫护跋慌忙后仰,铩刃擦着兜鍪划过,削下一缕红缨。
错马而过。
两人同时调转马头。
第二合。
莫护跋脸色凝重了。
莫护跋意识到,眼前这个汉将,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将军,是真有本事。
莫护跋收敛战意,催马,加速。
在距离二十步时,突然从马鞍旁摘下一物—套马索。
草原骑兵的看家本领。
套索在空中旋转,发出呜鸣风声,直套刘备脖颈。
刘备眼神一凛,不躲不闪,在套索飞到的瞬间,长铩猛地刺出。
不是刺人,是刺套索。
铩尖精准地刺入套索绳圈,然后一搅。
莫护跋自以为控制了刘备的长铩,正暗笑着发力。
谁料就这角力的功夫,刘备却已经摧马杀到。
长铩瞬间搅乱套绳,直刺莫护跋面门。
莫护跋慌忙举刀格挡。
铛!
弯刀架住铩刃。
但刘备这一刺仍是虚招。
在兵器相触的瞬间,左手突然松开铩杆,从腰间拔出一物—
中兴剑。
顾应法,剑光如电。
莫护跋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换手用短兵,猝不及防,剑锋已到胸前。
他拼命侧身闪躲。
剑锋向上,避开了甲胄,直接刺穿喉结,刺入下颌,刺进脑髓。
莫护跋身体僵住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弯刀脱手,当啷落地。
莫护跋张了张嘴,血沫涌出,从马上跌落。
中部鲜卑第一猛将,慕容部大人,莫护跋阵斩!
鲜卑中路兵马大震。
刘备策马驰入阵中,一剑斩断旗杆。
旗帜落地。
“莫护跋—授首—!!!”
声震四野。
汉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而鲜卑人,彻底胆寒。
中部最勇猛的大人被刘备所杀。
各部邑主闻风丧胆,见刘色变。
檀石槐在山丘上,听闻莫护跋战死。
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斗。
怎么可能————
柯最死了,阙居死了,现在连莫护跋也死了。
左翼崩溃,中军动摇。
而那支汉军,那支只剩几千人的汉军,居然开始反击了。
他看见白马将军,手持长铩,身先士卒,率军冲杀。
所过之处,鲜卑骑兵如麦草般倒下。
那些本已溃散的汉军,那些跪地投降的汉军,那些四面逃命的汉军,此刻居然重新站起来,捡起兵器,跟在白马将军身后,发起绝地反击。
兵败如山倒。
这这回倒的,是鲜卑人。
在未时之前,鲜卑人一直压着汉军打。
但到了申时,随着刘备的左路军添加战场,疲惫不堪的鲜卑兵开始后退。
酉时,日落时分,强弩之末的中路鲜卑开始全面逃离战场。
“大可汗————刘备来了,是知命郎来了。”
看到那面大旗,和连本能的开始发颤:“我们————我们退吧————”
檀石槐瞪了一眼和连,没有回答。
良久,他喃喃自语:“本汗这一生————战胜了匈奴,战胜了丁零,战胜了乌孙,战胜了扶馀,战胜了大汉————唯独————唯独战胜不了天运吗?”
檀石槐抬头望天,他想起萨满的预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