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坚扑过去扶住。
而刘备,已经杀到。
柯最只能指挥部队回头迎击,但距离太近了。
混战中,刘备长铩平端,铩刃直指柯最。
然后柯最看见了终生难忘的景象。
白马,玄袍,长铩。
的卢马如一道白色闪电,径直劈开黑色的鲜卑军阵。
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“来将通名!”柯最拔刀。
刘备不答。
他只是催马,加速,持铩突击。
柯最怒吼,拍马迎上。
他手中缓首刀高举。
但他低估了刘备。
两马交错前,刘备长铩已经刺到。
柯最慌忙格挡。
铛!
弯刀撞在铩刃上,火星四溅。
但刘备这一刺是虚招。
在柯最格挡的瞬间,他手腕一翻,长铩变刺为扫。
铩杆横扫,正中柯最腰间。
铁甲也挡不住这记重击。
柯最闷哼一声,被扫落马下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刘备已经调转马头,第二铩刺到。
这一铩,从后心刺入,前胸透出。
柯最低头,看着胸前透出的铩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啊啊啊。”
刘备抽铩,柯最的尸体扑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三息。
中部鲜卑大人,死。
“柯最大人—!”周围的鲜卑骑兵惊骇欲绝。
刘备看都不看,长铩前指:“湟中儿郎——随我破阵!”
身后,湟中义从已经杀到。
这些来自河湟的小月氏后裔,骑射本领冠绝天下。
他们在奔驰中开弓放箭,箭矢如飞蝗般落入鲜卑阵中。
鲜卑人慌忙散开,但湟中义从的箭又快又刁,专射面门、马眼、铠甲缝隙。
第一轮箭雨,倒下一片。
第二轮,鲜卑阵型开始松动。
第三轮,刘备已经率本部骑兵杀入阵中。
长铩如龙,所向披靡。
左翼鲜卑,崩溃。
远处山丘上,天黑之前,已经下起秋雨,檀石槐正准备下山避雨。
毕竟战局已定。
汉军全线溃败,张奂中军只剩最后一片阵地,随时可能被莫护跋踏平。
只要拿下张奂,这场战役就赢了。
到时候乘胜追击,不但能全歼这支汉军,还能顺势南下,至少拿下边军溃败的幽州。
檀石槐甚至已经在想,回去后要在石洞里祭祀祖先,告诉父祖:
鲜卑人终于要入主中原了。
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—
“大可汗!”和连惊呼:“你看!”
檀石槐回头。
然后他看见了北方那道烟尘。
看见了那面“刘”字旗。
身骑白马的将军,如天神下凡般杀入战场,一铩斩柯最。
“哪来的部队?”檀石槐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斥候!打探清楚!旗帜、甲胄,什么颜色?!”
斥候飞马而去,很快回报:“禀大可汗!绛甲为主!先锋旗帜为凉州月!”
“凉州月————”檀石槐喃喃,忽然脸色大变。
“那是湟中义从,只有月氏人以月亮为旗!”
他猛地看向战场。
大风呼啸,沙尘四起,已经看不清敌人了。
斥候回报。
那支突然出现的骑兵,甲胄颜色异常统一完全以绛红色为主,夹杂少量玄黑。
汉朝边军,因为补给混乱、装备混杂,士兵通常穿得五花八门,褚黄、黑色、白色什么颜色都有。
北方是水德,按照五行顺天时地利,汉军边军一般穿黑色。
只有汉军精锐,才会穿统一的绛甲红袍。
杂牌兵是根本没有资格穿红的!
“如果是红色————”檀石槐眼中闪过寒光。
“那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”
檀石槐很快反应过来:“是刘备。”
“不可能!”和连脱口而出。
“扶罗韩有八千骑!就算打不过,拖两天总做得到,这才一天一”
话音未落,一队残兵败将狼狈逃回。
为首的百夫长滚鞍下马,扑倒在地,哭嚎道:“大可汗!扶罗韩大人——扶罗韩大人被刘备阵斩了!步度根大人也战死了!我们————我们挡不住啊!”
檀石槐身体晃了晃。
他扶住和连,指节掐在对方的手臂里。
“扶罗韩————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