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封坛弹汗山,饮马草原上,汉家旌旗横扫四方
如同一股黯色的潮水,向着北方的草原腹地,汹涌而去。

    扶罗韩最后回头,望了一眼南方弹汗山模糊的轮廓,眼睛里充满怨毒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猛地一抽马鞭,战马吃痛,嘶鸣着融入北逃的洪流。

    鲜卑人将一片空寂的王庭,留给了即将到来的汉军。

    左路军历经跋涉,穿越大马群山外围,终于兵临弹汗山下。

    鲜卑王庭,却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。

    山脚下原本应该帐篷林立、人喧马嘶的王庭营地,此刻只剩下满地狼借的废弃营盘、熄灭已久的篝火馀烬,以及被随意丢弃的破损器具。

    风卷起地上的草屑和灰烬,在风中打着旋儿。。

    前锋湟中义从的游骑如同撒出去的鹰集,迅速控制了山口要道,并向四周扩散侦察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胡人跑得真快。”冷征亲自带人登上山腰,俯瞰整个王庭旧址,确认并无埋伏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,中军这才缓缓开至山前。

    “看来,鲜卑人是真的跑了。

    徐荣勒住马缰,看着空荡荡的山谷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,未能在此与敌主力决战,对于渴望军功的将领而言,总归是种遗撼。

    “鲜卑人舍弃了弹汗山,这也就意味着,他们采用了和熹平六年同样的战术,这一回汉军也得跋涉两千多里路,去到鲜卑人老巢会战。”

    刘备微微颔首,看向那些废弃的营盘,重点观察着其布局和残留物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几骑斥候飞驰而来,带来更确切的消息:“报!左都护!我军哨探在北五十里外,发现大队鲜卑骑兵撤离的踪迹,人数约在万馀骑左右,由扶罗韩、柯最、阙居、步度根等部大人率领,一路向北,并未停留!”

    帐下诸将闻言,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臧旻抚须道:“扶罗韩新丧其兄,竟能忍下这口气,不与刘使君一战?”

    张飞冷哼一声:“丧家之犬,何足言勇?见我军势大,望风而逃罢了。”

    刘备却并未掉以轻心,沉声道:“鲜卑人并非怯懦,此多半乃檀石槐定下的策略,利则进,不利则退,不以逃遁为耻。他们熟悉草原,来去如风,若一味北逃,诱我深入,反倒棘手。”

    他随即下令:“大军保持阵型,斥候再探五十里,谨防其迂回偷袭!其馀各部,随我上山,查看王庭虚实!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汉军各部依令而动,一部分在外围警戒,另一部分则随着刘备,沿着山路,向弹汗山顶进发。

    山顶平台,原本是鲜卑各部会盟、祭祀的重要场所,此刻同样空寂。

    唯有中央立着一块略显粗糙的石碑,上面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汉字,墨迹尚未完全干透:“刘备!汝杀我阿干,此仇不共戴天!他日必令汝全军死无葬身之地!一扶罗韩誓!”

    显然,这是扶罗韩在撤离前,愤懑难平,找来部中的汉人留下的诅咒。

    张飞豹眼一瞪,指着那石碑哈哈大笑:“没卵子的怂货!打仗不行,跑得倒挺快,只会留下这娘们般的咒骂吗?你小子最好别被俺老张追上,否则定叫你和你那死鬼兄长团聚!”

    关羽双眼微眯,抚过颌下长髯,语气傲然:“益德所言甚是,这插标卖首之辈,徒逞口舌之利。此番北征,正要犁庭扫穴,把他们都送去见魁头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,把这碑毁了。”

    刘备看着那石碑,默默点头:“无能狂怒,徒增笑耳。传令,将此碑推倒,碎石弃于山谷!大汉王师,岂畏蛮夷诅咒?”

    几名力士上前,吆喝声中,将那石碑推倒,滚落山下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随即,刘备面容一肃,按照出征前刘宏之令,于弹汗山巅,选择一处平坦开阔之地,设下香案祭天。

    三军肃立,旌旗在塞外长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刘备亲自主祭,手持祝文,工匠亦开始重新修筑石碑:“维大汉光和四年五月,持节破鲜卑中郎将、左都护刘备,谨奉天子诏,率王师北征,克复弹汗山故地!

    于此胡酋王庭之所,设坛祭告皇天后土:鲜卑不道,屡犯边疆,戕我黎庶,掠我财帛!

    今赖陛下神武,将士用命,踏破王庭,雪我国耻!谨以香烛醴酒,昭告天地,望祈神佑,助我王师,扫穴犁庭,靖平朔漠,永固北疆!尚飨!”

    祭文焚化,青烟直上云宵。

    封坛弹汗山,饮马草原上,大风起兮云飞扬,一派英雄之气。

    张飞看着这一幕,不禁想起三年前在上谷时的情景,粗声笑道:“兄长,当年在上谷,你就说鲜卑人把王庭设在离边塞这么近的地方,迟早要后悔!哈哈,这才短短三年啊,咱们果然就打上弹汗山了!真是痛快!”

    关羽闻言,亦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感慨:“是也,三年光阴,倏忽而过。也实在未曾想到,这王庭弹汗山,距离我幽州边塞,居然只有区区两百里之遥!昔日胡骑朝发夕至,寇略边郡,实为我朝之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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