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九章 抄家灭族,宫闱血案,请刘使君北伐灭胡!
糊涂!愚蠢!死到临头,尚不自知!”

    曹节须发皆张,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,充满了血丝,他指着曹绍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是!我朝皇帝,多有死得不明不白的,但那宫闱深处的鬼蜮伎俩,是你能妄加揣测的吗?是你能拿来当作依仗的吗?你这个蠢货。”

    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不定:“何后虽然是我家扶上位的,但老夫如今已然失势隐退,如同废人!你————你竟然还敢私下打探宫闱秘事,还敢将这些杀身之祸挂在嘴边?你是嫌我曹家死得不够快吗?还怕屠刀落不下来吗?”

    曹绍被骂得脸色惨白,惊慌失措,结结巴巴地辩解道:“可————可是伯父,陛下————陛下之前不是已经下诏,不再追究我等过往,甚至还在清流弹劾时,保住了伯父的爵位和性命吗?

    这————这难道不是陛下有意重新启用我等,缓和关系的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胡扯!一派胡言!”

    曹节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:“缓和?那是催命符!是麻痹我等的迷魂汤!”

    他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曹破石,跟跄着走到院子中央,仰头看着被高墙分割成四方的灰蒙蒙的天空,声音嘶哑,如同泣血:“老夫在中台沉浮数十载,难道还看不清眼下朝廷的困局吗?

    自古以来,朝廷多事,国库亏空,无非就是三条路:

    要么,打商人的主意。要么,打百姓的主意。要么就是打我们这些昔日富可敌国、如今失势待宰的豪绅的主意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同两道冰锥,刺向曹绍和曹破石:“百姓早已被盘剥得油尽灯枯,去年庐江十万民贼大乱便是前车之鉴,再逼,就是遍地烽火!商人?哼!数日之前,马市那些胡商汉贾,一夜之间被屠戮抄家,你以为那是谁的手笔?是土匪吗?是强盗吗?”

    曹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厉色:“是陛下!是宫里的中黄门!如今,百姓贫苦,不能再逼,商人已被杀鸡做猴,搜刮一空,你们说,下一个,轮到谁挨这一刀了?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是我曹家啊!!”

    “我等如今,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大祸临头,只在旦夕你们竟然还敢不知死活,去沾染宫闱夺嫡这等天下第一等的禁忌!还敢妄图借此翻身?这是唯恐皇帝找不到对我曹家下死手的借口吗?这是要将我曹氏一族,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!!!”

    曹节说到最后,已是声嘶力竭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跟跄后退几步,靠在那冰冷的奇石上,发出一阵绝望的惨笑:“呵呵————哈哈哈————没想到啊没想到!我曹节,算计一生,谨小慎微,熬死了窦武,斗倒了陈蕃,历经数帝,屹立不倒,到头来,躲过了明刀,却逃不过这暗箭,终究还是要落得如此下场!还是这个下场啊!!!”

    他那绝望的悲鸣在庭院中回荡,曹绍和曹破石早已听得面如死灰,浑身冰凉,如同被冻僵一般,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曹绍脸上那点兴奋早已被恐惧取代。

    曹破石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醇香的酒液泪泪流出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呆呆地看着状若癫狂的兄长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庭院中,只剩下曹节那绝望的笑声。

    池中锦鲤无知无觉,争抢鱼食。

    高墙之外,春日的阳光明媚,却怎么也照不进这死气沉沉的曹府大院。

    王荣的暴毙,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禁宫。

    东汉宫廷里,死几个美人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但王美人的死不一样,她刚刚生下男丁便香消玉殒,死状凄惨,这明显是中毒所致。

    相传,王荣得知自己怀孕后,还怕何后毒害,喝了打胎药也没把刘协打下去。

    刘协也确实是命够硬,这样都没死。

    但他母亲明显没有这么强的抗药性,在生下孩子不到十日就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德阳前殿,灵帝刘宏正在批阅奏章,看着各地乱糟糟的文书,皇帝本就心情烦闷,当蹇硕一脸沉重的前来禀报王美人的死讯时,刘宏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落在简牍上,溅开一团刺目的猩红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案几被带得摇晃,杯盏倾复,汁水横流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刘宏难以置信,随即传来一阵暴怒的低吼,双眼瞬间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暴毙?在朕的眼皮子底下?一个刚刚产子的美人死了?查!给朕彻查!翻遍整个皇宫,也要把凶手给朕揪出来!蹇硕,你亲自去!朕许你调动一切人手,无论涉及谁,一查到底!”

    “传刘备入宫,加衔散骑常侍,与你一同缉拿。”

    刹那间,整个内宫风声鹤唳,陷入一片恐怖的肃杀之中。

    永乐宫的董太后也被惊动,派了心腹宦官前来询问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,刘备忙着安顿朔州马政,得知灵帝加衔,心中已然猜到是宫内出了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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