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生当五鼎食!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!
泪叹道:“当初,阿母嫌弃那刘备是个边塞武夫,无甚根基,一心想为你寻个清流高门,攀上弘农杨家,与清流缓和关系,也好为家族留条后路————

    谁料想,杨家人不仅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婚事,转过头来,便成了弹劾你外祖父的幕后主使————

    更没想到,偏偏又是那个我们当初瞧不上的刘玄德,成了这冯家的救星。”

    她哀怜地抚摸着女儿不断颤斗的脊背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或许,或许当初若依了你父之言,让你嫁了他,如今的结局便大不一样了————唉这都是命,都是命啊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长叹,道尽了世事无常与追悔莫及。

    与曹氏母女的悲戚哀凉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孟氏母女在冯府中陡然提升的地位。

    自从刘备在德阳殿上舌战群儒、声震京都,还是天子红人的事迹传开,这位年轻的临乡侯便已成为雒阳权贵圈中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
    一时间,前来冯府拜会、意图巴结结交的车马,几乎踏破了门坎。

    刘备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,早已严令简雍等人,不得收受任何人的财货赠礼。

    然而,那些心思活络的访客,见直接走不通刘备的门路,便纷纷转而将目标投向冯方,以及孟氏。

    前太尉张颢、前司徒樊陵、大鸿胪郭防等一众与曹节有所牵连,又深感唇亡齿寒的官员,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惜重金,将各式奇珍异宝、古玩玉器、乃至成箱的五铢钱,源源不断地送入冯府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名义上是答谢刘备活命之恩,实则无非是想借此与新贵的帝党红人攀上关系,以求在未来的风波中能得庇佑。

    一直被冷落在角落的孟氏,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

    面对如流水般涌入的财物,与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官员们突然变得亲切乃至谦卑的笑脸,她起初是手足无措,继而便有些徨恐起来。

    各方送来的财货孟氏纹丝未动,全部封锁在府库中,等侯刘备处置。

    这一日,简雍看着库房中又新添的几口沉甸甸的箱子,不由得搓着手,半开玩笑地对刘备说道:“玄德,要我说,这些人既然上赶着送钱,咱们干脆就收下算了!反正他们也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,咱们取之,也不算违了道义嘛!不要白不要啊。”

    然而,一旁的杜畿却连连摇头,神色凝重地劝阻道:“宪和君,此言差矣!万万不可。如今明公好不容易借朝堂之争,暂且从阉党的泥潭中脱身,若因这些蝇头小利而深陷其中,与那些人牵扯不清,日后恐怕就再难抽身了,清流之辈,正愁找不到攻击明公的借口啊!”

    刘备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孟子,目光扫过二人,赞许地对杜畿点了点头:“伯侯所言,深得我心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一株覆雪的老梅。

    “孟子有云: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,万钟于我何加焉!这些财货,看似诱人,实则是毒药。我等若收了,便等于默认了与他们的同盟关系,将来就得继续留在这雒阳的旋涡之中,与那些只知结党营私、空谈道德的清流浊流们,无休无止地纠缠争斗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几位心腹,嘱咐道:“这些人,位居庙堂之高,却只知盘踞权位,鱼肉天下,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行的却是党同伐异、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留在雒阳久了,耳濡目染,只怕人心都要被这污浊的风气浸染坏了。这些权力倾轧的琐事,还是交由陛下去权衡操控为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起于边塞,深知边塞将士之苦、百姓之艰。既知民间疾苦,就更应注重安境保民之实务,岂可因一时之浮华而迷失心志?”

    他走到悬挂着朔方、幽、并地图的屏风前,手指划过那广袤的北疆:“朔方虽暂定,然汉家北疆之大患,远未根除!昔日名臣张纲有云:豺狼当道,安问狐狸?”其所指之豺狼,乃跋扈将军梁冀。

    而今日,于我辈眼中,真正的豺狼,是那盘踞在塞外弹汗山、时刻觊觎我大汉疆土的鲜卑大可汗檀石槐!

    至于这雒阳城中争权夺利的各方,不过皆是些嗡嗡作响、徒耗国力的狐狸罢了!”

    “狐狸之辈,如同蒿草,除之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然则豺狼之患,却是心腹大敌,关乎国运民生,不必在清流浊流之间空耗心力,让他们自行争斗去吧。

    我们迟早要回到那片潦阔的边塞,去直面真正的敌人,去完成汉家未竟的功业。”

    窗外春风四起,刘备仿佛已能听到塞外的风啸马嘶,语气变得愈发笃定:“我有预感,待春日冰雪消融,草长马肥之后,陛下必定会再度筹措军资,谋划北征。

    用不了多久,就将是我们与与鲜卑主力决战之期!”

    一直静立旁听的赵云,此刻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,他抱拳沉声道:“云,早已等侯多时!明公自出塞以来,横扫东部、威震西部,未逢敌手。也是时候,该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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