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果是惊人的。
几乎是汉军刚刚抵达下一个聚居点或残破的土围子,还没来得及扎营,便有三五成群的胡人牧民,拖家带口,牵着仅存的牛羊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一开始,他们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戒备和深切的恐惧,但更深的,是求生的本能。
当看到汉军士兵没有举起刀,反而拿着厚实的衣物和冒着热气的食物向他们走来时,心中戒备迅速被狂喜所取代!
就跟老秦人唯恐刘邦不称王一样,朔方的牧人唯恐不能添加汉军。
“冬衣————是真的!
”
“有吃的!热乎乎的!
”
“长生天啊!州将————真的给我们衣服和粮食!
”
“州将就是长生天!!”
很快,归附者从零星几人变成群体归附,从试探变成争先恐后。他们生怕动作慢了,那救命的衣物和食物就分不到自己头上。
许多牧民甚至主动找到汉军,提供附近躲藏部族的消息,或者愿意为汉军带路去更远的聚居点招抚。
对他们而言,此刻能依附于这支带来温暖和食物、并承诺让他们活下去的军队,已是白灾之后最大的救星。
汉军在胡人向导的带领下,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收复了十几个小部落。
风雪依旧在朔方大地上肆虐,但希望的暖流,正悄然融化着这片冻土上的绝望坚冰。
刘备站在广牧县那低矮的城垣上,望着城外渐渐汇聚的人流和袅袅升起的炊烟,眼神深邃。
护鲜卑校尉,定朔方,收人心,这条路,他选对了。
这些新附之人刚倒戈汉军,便嗷嗷叫着,引着汉军扑向更西面的沃野县,那里是朔方郡最重要的屯粮之地。
沃野县,如同其名,沃野千里,是朔方郡内最好的耕地。
东边的广牧呢是最好的草场。
西边的临戎————就是戎狄聚集之所,所以这也是朔方郡治在此的原因。
胡人的老巢就在临戎。
当皇甫嵩率领的并州先锋和紧随其后的韩当步卒如潮水般涌来时。
汉军所向披靡,沿途降者不计其数。
短短三天时间里,汉军连克三县。
扶罗韩在此地的抵抗十分微弱,几乎是不堪一击。
也就一日前在广牧县跟投降汉军的部落打了一仗,降军引来汉军后,扶罗韩迅速退出战场。
这般顺利让阎柔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:“刘使君,魁头在玩手段。
,“他们多半要跑了,不跑也是在引诱我军深入敌境,我军的补给线已经拉长上百里。”
“当初夏育、田晏、臧旻就是这么被引入圈套,杀得全军复没的。”
刘备微微颔首,有个胡人百事通,就是更能了解胡人心思。
“西部鲜卑连战连败,又遭了白灾,就算魁头不迁徙牧民,这些牧民看到我军也会投降。”
“牧民不投降,他们麾下的奴隶也会拼命归汉求个活路。”
“他在集中各部兵力,至于是想跑,还是伏击,备看未必。”
“如果想抵抗,那么沃野县他们不会放弃。
,“如果想跑,我军就能兵不血刃占据临戎!
,确如刘备所说,阴山南面的鲜卑人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对抗汉军了。
西部鲜卑这边,因为连续作战失利,可用的兵力正在肉眼减少。
原本开战之初,拓跋邻点齐各部,不下三万,五原郡的六千多鲜卑兵,连通郡内的牧民,在部落大人置落罗死后投降大半。
东部什尔登口方面的八千多胡骑呢,乞伏纥干率部归降,和连逃走。
这就减少了一万四,剩下的一万六在石门障、满夷谷连败两场,死的、投降的、逃跑不计其数啊。
尤其是九原城陷落后,所有人都看不到胜利希望,逃跑的牧民越来越多,整个朔方郡就剩下不到八千胡骑了。
这八千骑还得分别守护南北两河的河道,汉军几乎是一路打一路兼并鲜卑的力量,如今汉军整体兵力已经超过朔方郡的胡兵了。
那些投降的牧民和奴隶一看跟随刘备能分得食物冬衣,未来还可能有牧场田地牛羊,就转头拿起兵器嗷嗷叫的朝着自家人杀去。
“广牧、沃野,都是好草场啊,我汉家天子取县名都是因地制宜,这片土地果然是水草丰茂之地啊。
“”
刘备登临南河,多少年了,这也是汉家军队第一次尝试实控朔方,走在这片土地上,卫青当年横扫河南地的神话已然重现在刘备身上。
面对气势如虹都杀红了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