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倒也不少见,西汉大儒孔安国,字子国。
晋安帝名德宗,字德宗。
恭帝名德文,字德文。
会稽王司马道子,字道子。
说及此人,在历史中名声不显,他本是中山人,素有贤名,后任冀州牧韩馥的治中从事。
韩馥不能用,韩馥在董卓与讨董联盟之间反复横跳,等待讨董联盟责问时,反将刘子惠推出来背锅,差点杀了。
此人能力在汉末英杰中只能是中流,但在中山国内算是翘楚了。
甄逸继续道:
“此人才学极高!尤善经略,洞察时务,因其家贫又秉性清高,不屑钻营,故长期隐居草庐,只靠着教几个蒙童糊口度日。老朽也常向其请教程问,深感其人确有经世之才!”
“哦?这么说还与备是宗亲?”
刘备眼中瞬间燃起热切的光芒。
“寒门宗室,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“备当亲往拜访!”
“且慢!”甄逸笑道:“得容老朽与他修书封,提前引荐才是。”
秋风未歇,刘备轻车简从,只带着赵云并两骑护卫,寻到城西一处极其清幽的所在。
几间茅屋背靠疏林,门前小溪冰冻,唯闻水声潺潺自冰下传出。
一位布衣素巾、面容清癯、约二十馀岁的文士正于檐下扫落叶。
刘备下马,整理衣冠,深施一礼:“涿郡刘备,冒雪来访,拜见先生。”
琴声顿止。
刘子惠抬头,眼中并无多少惊讶,仿佛静候多时。其目光温润平和,却似能洞察人心””
“来人可是甄公所说的破常山贼的刘玄德?久闻大名。只是子惠乃野村夫,不敢当司马大礼。”
刘备直起身,朗声道:
“备闻先生乃中山靖王之后,与备同宗共祖!备今日来访,实以同宗落魄之人,恳请先生指点迷津!”
言罢,他坦然直视刘子惠的眼睛,那眼神中包含着对同命运者的共情、对贤者的渴慕,以及对前路的求索,毫无半分矫饰与上位者的架子。
“同宗?”刘子惠细细审视刘备容貌气度,尤其是那份眉宇间难掩的贵气与眼底深沉的坚韧。
他微微动容,请刘备入内。
简陋草堂内,一张坐榻,两盏清茶。
刘备诚恳诉说来意,分析幽并边患,陈述心中抱负。
刘子惠静静倾听,偶尔插言问询一两关键处,往往直中要害,令刘备心中叹服其洞察之深。
谈及彼此祖上荣光与今日潦倒,两人相对唏嘘。
刘备慨叹道:
“备之来意,料想甄公已然写明。”
“备往返边州,只为振兴汉室!先生大才,困于蓬蒿,岂非憾事?今国步维艰,胡尘日炽,先生满腹韬略,不用于国,宁不惜乎?“
一番肺腑之言,道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。
刘子惠沉静良久,枯坐窗边,望着一院落叶。
清癯的脸上波澜不惊,眼中却有深沉的考量。
刘备也不催促,只静静等待。
刘备历史线,其实非常重视收集同宗资源。由于本家人才实在不足,他便把同时期的刘姓宗室收为己用。
鲁国的刘琰,长沙的寇封,义阳的刘邕都是如此。
多少都沾亲带故,一谈及四百年前一个祖宗,剩下的什么话都好说了。
良久后,刘子惠缓缓转过身,拿起案上一柄裁纸的薄刀,动作沉缓,轻轻割下自己一缕鬓发:
“先祖在上,子惠忝为汉胄遗脉,身怀微末之才,今见玄德,有匡扶天下之志,身负潜龙之资。”
“子惠虽驽钝,愿执鞭相随,以平生所学,助玄德一臂之力,涤荡胡氛,兴复故汉河山!若违此誓,当如此发!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透着一股投笔从戎的决绝与重振家威的血性。
“先生!”刘备离席而起,深深一拜,脸上满是敬重。
这一声“先生”,一句“兴复故汉河山”,道尽同宗情谊与共同志向。
秋风寒夜,陋室草堂,一脉相连的命运在此刻共鸣。
一柄无形的智谋之剑,终于归入鞘中。
刘子惠的袖中,那缕断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远处军营的刁斗声隐约传来,如同催促征人的鼓点。
秋风愈急,八月将至。
刘子惠与刘备并肩步出草庐,迎向那北方更深的寒意和并州山河。
“备只是别部司马,权职低微,只能暂时让子惠担任客将,有劳了。”
刘惠颔首:“诚能施展抱负,居于何职都无妨。”